报
准备的素材,“犯罪已经全球化、数字化了,但执法协作还停留在传真和外交邮袋的时代。一份跨境取证请求,平均要走22个公章,耗时147天。而诈骗团伙洗白一笔钱,只需要48小时。”
“所以您的方案是解药?”
“不是解药,是止血带。”尚衡隶纠正,“先止住血,再谈治疗。止血带不需要完美,只需要快。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简化程序,需要实时共享,需要让专业的人能在第一时间
专业的事,而不是等文件在官僚系统里旅行半年。”
高桥的眼神锐利起来:“但反对者说,简化程序会牺牲安全,让外国执法者获得不应有的权限。”
“那就把安全设计得更严密。”尚衡隶调出另一份文件,“方案第35到52页,详细规定了数据加密标准、访问权限分级、
作日志全记录、独立监督机制。这些标准比警察厅现有系统严格得多。说实话……”她笑了笑,“如果按这个标准来,警察厅内
一半的人可能都通不过权限审
。”
高桥也笑了,但很快回到正题:“我听说,有人提议对您进行六个月的安全审查。您怎么看?”
尚衡隶沉默了两秒。窗外,一架飞机正划过天际,拉出长长的白色尾迹。
“我认为,”她缓缓开口,“如果花六个月审查一个顾问,就能确保国民安全,那这交易很划算。但现实是,在这六个月里,会有大约400名日本国民在海外成为犯罪受害者。其中至少50人会经历绑架、拘禁、严重暴力。而按照现有系统的效率,他们中只有不到10人能等到救援。”
她看着高桥:“所以我的问题是:我们是在保护国家安全,还是在保护某些人的政治地盘?审查我六个月,国民能更安全吗?还是只是让某些人感觉‘更舒服’?”
话很重。高桥的笔停在纸上。
“您不担心这话会激怒某些人吗?”她轻声问。
“担心。”尚衡隶说,“但我更担心,如果因为害怕激怒谁,就眼睁睁看着下一个受害者出现。政治应该服务于人,不是反过来。”
专访持续了一小时。结束时,高桥关掉录音笔,看着尚衡隶,眼神复杂。
“尚教授,您知
吗?”她说,“我采访过很多国家的政治家、官僚、学者。大
分人说话都很‘安全’,说正确的废话,不犯错,也不改变任何东西。您不一样。”
“不一样是好事还是坏事?”
“对读者是好事,对您自己……可能很累。”高桥收起笔记本,“报
会在周日
版。我会尽量保留您的原话。”
“多谢。”
高桥离开后,尚衡隶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咖啡凉了,但她还是喝完了。
苦味在
尖蔓延……
陈淮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份刚打印的文件。
“卡列金的最新行踪。”他低声说,“昨天出现在新宿的歌舞伎町,和一个疑似俄罗斯商会的人接
。三小时后,那人去了美国大使馆附近的咖啡厅,见了一个穿西装的白人男
,车牌是外交牌照。”
尚衡隶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照片模糊,但能看出卡列金的轮廓:高个子,驼背,左耳下方的深色印记。
“你背着我没有我的同意就去调查美国大使馆的人?你那天义正言辞劝诫我不要去想过去的那些事的时候……算了,你这个人……”她皱眉。
“我可没说他与纽约布鲁克林爆炸案有什么关系,他是CIA驻东京站的,公开
份是政治
二等秘书。”陈淮嘉顿了顿,“有趣的是,这个卡列金,如果真是当年那个人,理论上应该恨美国人。2009年他在格鲁吉亚的行动,就是被CIA的情报搞砸的,差点死在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