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单笔捐款来自某家中型建筑公司，500万日元。而安藤的“清正会”，同期收到三笔超过2000万的捐款，分别来自关西电力关联企业、某大型综合商

        “就算数据真实，程序问题依然存在。”他最终说，声音发干，“外国顾问审查是国会的意思，不是警察厅能决定的。”

        暂避锋芒。翻译过来就是：把尚衡隶雪藏六个月，等风过了再说。

        “如果机制完全建立，48小时内启动联合调查。”尚衡隶调出另一张程图，“不是靠外交照会，是靠加密平台直接联络，日本调查员和当地对口门在同一套系统里工作，共享实时数据，过所有文书往来。”

        她站起来，整理西装和长裙下摆。

        竹内已然是孤军，形势似曾相识。

        他盯着尚衡隶，眼神忧虑。

        “你的方案能缩短到多久？”外事课的人问。

        发送后，她打开另一个窗口，政治资金收支报告书。她的后援会“雅志会”过去三个季度的捐款明细，每一笔都合法、透明、且少得可怜。

        一个接一个，代表们开始低看手机，查收邮件。

        转离开时，她向陈淮嘉十分自信的挑了挑眉，扬起了嘴角。

        图表很残酷：折线图一路下，状图矮得可怜，地图上用红色标注的“低效率区”几乎覆盖了整个东南亚。

        对方没有说话。

        “技术问题，我解答完了。政治问题，让该心的人去心，我也只是个外行人。”她微微躬，“失礼了。”

        接着陈淮嘉匆匆跟在她后，在电梯门关上前，他回看了一眼会议室――竹内正对着手机紧皱眉，其他人埋看报告，没人抬。

        尚衡隶拿走了膏，撇过脸，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陈淮嘉看见了对方的呼频率乱了。

        “嗯…嗯…”陈淮嘉回过神，“约…好了。两点，日比谷的东京Midtown  Club，27层。”陈淮嘉顿了顿，“她主动提出要专访，说上次听证会的报反响很好，读者想知更多幕后的故事。”

        竹内想说什么，但金厅的人抢先开口：“我需要这份报告的完整版。特别是金追踪那分。”

        “我帮你吧……”他顿了顿，接着，“可以吗？”

        “她想要故事，我们就给她故事。”尚衡隶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脸色有点白，嘴不知为何也有点泛白，“不过得是有用的故事。”

        一楼的忙碌声随着电梯门的打开逐渐放大。

        ……

        “我明白。”尚衡隶收起平板，“所以我今天下午两点，约了朝日新闻政治的高桥由美子记者专访。主题是‘外国专家在日本政策制定中的角色与贡献’。当然，我也会‘不小心’提到，有些势力试图用程序拖延一个能拯救国民生命的提案……不是为了国家安全，是为了政治斗争。”

        同时，永田町的议员会馆里，森川雅子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

        森川冷笑，回复：“多谢提醒。但我们不打算退。”

        “已经发到各位邮箱了。”陈淮嘉在后面轻声说，“附带所有原始数据链接，可验证。”

        “数据安全怎么保证？”

        “用日本开发的加密技术，服务放在东京。”她早有准备，“方案第41页有详细的技术规格，参考了防卫省的最新标准，比外务省现在用的邮件系统安全三倍。”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页声。

        “高桥那边约好了？”尚衡隶问。

个了，各位打开手机打开电视翻开报纸也即可浏览类似的让人痛彻心扉直言惋惜的悲剧。”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邮件提示音，像某种集投降的信号。

        陈淮嘉急忙翻衣兜，找出来了一个，“只有我的…但这个是有色膏。”

        电梯下行。

        “诶～我不嫌弃，有颜色就行。”说着尚衡隶按了按，便把脸转了过去。

        “口红。”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邮件，发件人是岸田派内某位重量级议员的秘书。内容很简短：“安藤派正在串联，要在下周的派阀恳谈会上正式提出‘外国顾问审查案’。支持者可能超过三分之一。建议暂避锋芒。”

        一楼到了，温柔的提示女声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淮嘉一愣呼一滞，这几乎是他对尚衡隶这个表情的生理反应。他很熟悉这个表情，当年在纽约，正是因为这个表情，他的目光从此就不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