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津的貴公子與隱秘的wei藉

        天津，日本租界。

        1924年冬，寒風刺骨，溥儀裹著一件從宮中帶出的狐裘大衣，站在一幢歐式洋樓的陽台上，俯瞰著租界的燈火。僅僅幾個月前，他還是紫禁城的主人，如今卻像個liu亡的貴公子，被迫寄居在這片異域土地上。馮玉祥的北京政變來得那麼突然——士兵闖入宮中，強行修改《優待條件》，將他和一干宮人趕出那座他住了十八年的牢籠。離開時，他甚至來不及多看一眼養心殿的龍椅，只帶走了一些金銀細軟、幾箱書籍和那些隱藏在心底的秘密回憶。宮門在shen後關上時，他感覺自己的帝王之氣像被抽乾了，只剩下一ju空殼。

        如今在天津，他租下靜園，過著表面體面的日子：打網球、看電影、開凱迪拉克兜風，甚至偶爾出席租界的社交宴會。婉容和文繡跟了過來，宮女太監們也散散落落聚在shen邊，維持著一點宮廷的殘影。可這一切，都掩蓋不了內心的壓抑與恐懼。祖業已失，大清亡了十多年，他那些復辟的夢想，像泡影一樣破滅。遺老們偶爾來訪，議論著如何聯絡段祺瑞或日本人，可每次都無疾而終。他知dao，自己已不是天子，只是个被時代拋棄的傀儡。夜裡，他常常驚醒，夢見宮門被封，士兵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恐懼如影隨形：萬一共和政府翻臉，他連這租界都住不了，會不會被抓去槍斃？或許liu亡海外，像個乞丐般度日？這些念頭像毒蛇般啃噬他的心，讓他日漸消瘦。

        更讓他崩潰的，是婚姻。

        婚後兩年，他與婉容和文繡的關係越發惡化。表面上，他們是「皇帝夫婦」，出席租界的宴會，接受洋人的恭維。可私下裡，龍床仍是空虛的牢籠。他試過無數次強迫自己行房——用中藥、用洋酒、甚至想像那些西方小說裡的激情場面。可每次，他的shen體都背叛他。觸碰婉容的肌膚時，他只覺得厭煩，像在摸一塊冰冷的玉石；文繡的眼淚，更讓他煩躁到想砸東西。為什麼？為什麼朕的龍體只對男人有反應？那夜與莊士敦的觸碰，像烙印般刻在心底，讓他夜夜輾轉。朕是怪物嗎？還是上天在懲罰朕，註定無後、無能、無尊嚴？

        矛盾的心理如chao水般湧來。他恨自己無能，恨那些女人不夠誘人，恨這該死的婚姻像枷鎖般綁住他。婉容開始抽鴉片，文繡則日漸沉默。他們的爭吵越來越頻繁，他甚至動手打過她們——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無力掩飾的挫敗。朕是男人嗎？還是隻會在鏡子前自怨自艾的廢物？每次失敗後，他都會在內心自責：朕該怎麼辦？如果連子嗣都沒有，朕的血脈就斷了，大清的香火就滅了。可同時，又有一絲隱秘的解脫——至少，不用再強迫自己去碰那些讓他噁心的shen體。

        最狠的打臉，來自1931年的「刀妃革命」。

        那年，文繡再也忍不了。她公開要求離婚，甚至在報紙上登廣告，控訴他的冷漠、無能和nue待。傳聞她曾拿刀威脅宮人，強行離開靜園。那一刻，溥儀的顏面掃地。整個天津租界都在議論：末代皇帝的妃子跑了！還公開說他「不能人dao」「nue待妻妾」！遺老們搖頭嘆氣，洋人們竊笑，共和政府的報紙大肆嘲諷。他躲在房間裡，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內心如火焚燒：朕……朕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從九五之尊，到被女人甩臉子？這是報應嗎？朕的帝王威嚴，徹底碎了。從前在宮裡，朕一言九鼎，如今連個妃子都guan不住？這該死的共和，毀了朕的一切！

        從那以後，他變本加厲地嚴厲對待下人和皇后。對宮女太監們，他動輒發脾氣，一點小錯就罰跪、鞭打，甚至趕出靜園。他把他們當成出氣筒，彷彿這樣就能找回一點帝王的控制感。對婉容，更是冷酷無情——她抽鴉片的習慣，他不僅不勸，還故意縱容，甚至在爭吵時嘲諷她「像個煙鬼，不pei當皇后」。他知dao自己過分，可內心那gu扭曲的快感讓他停不下來：朕無法掌控自己的shen體，至少能掌控你們！每次發作後，他又會自責：朕變成什麼了？一個暴君？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