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句话，没拿到钱他们就是孙子，拿到钱他们就是大爷，就是土皇帝！

        在梁真滔滔不绝，天花乱坠跟他铺设未来的蓝图，周秉宪表示自己需要纳米级别的加工厂，他明确地怀疑以她家制腐朽的机床本不出他想要的度，认为这姑娘应该是找错人，又或者发癔症，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周秉宪扭就走，鞋子撵了一板的油污，脸色更难看了，众工人老脸堆满忧虑，跟在梁真后，怯生生送他走到路边，等人打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表情还很不耐烦，一口的洋文，听着不像啥好话，众人又转向看着梁真。

        梁真搞得很淡定，因为她听不懂德语。不过她心里也非常清楚，比起创始人，其实投资人更怕赌。在那些没有创业成功的人认知里，大家都觉得投资者靠多得权掌控企业，像梁真这样的经营理者为了对赌制订的目标疲于奔命，屈服业绩和资本，往往更加被动。醒醒吧，创始人敢创业自然不是傻子，一旦她没有经营好，周秉宪再拿现金补偿现实吗？等周秉宪拿到那些已经恶化的权又有多大价值？退一万步，哪怕他拿到补偿，要是她这个创始人觉得不爽，肯定有办法有机会找补回来，因为他们就是江东的，他们在江东天天经营理企业。

        不多时，周秉宪很有礼貌抱歉，梁真女士，我没有办法用你这个供应商。那语气那眼神，仿佛已经把梁真此女从里到外审视地透透的，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心说你到底搞没搞清楚我是干嘛的，你又是干嘛的，我要什么，你要什么？你TM到底是谁？不好意思，梁小姐你是指着那台看起来快五六十岁油污把机腐化得快看不出形状的车床纳米丝？你是说你这个看起来阴肮脏，看起来有如美国下水，哪怕外面艳阳高照，结果一丝光也照不进去的，连门都锈迹斑斑，脱壳潦草的厂，要给我不产生排异反应的柔基材？

        起初周秉宪也考察过她家的工厂，用四个字概括：凋敝，糙，乍一看收破烂的，可能都不会往里瞅两眼。

        梁真又说：“退一万步，您想把国外那些机都搬回国内，那是不是要选址，建厂，这土地还得跟政府申

作浪消灭人类，将陆地据为己有，她也丝毫不畏。

        果然，矫情的洋货。

        随后梁真笑：“周总，您别误会，这是原厂址，将来要改成实验室的，你要的超级加工厂在隔。”

        呵呵。周秉宪狐疑地打量她。

        周秉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透过两排茂密的银杏树，可以看到对面与东京涩谷旗鼓相当的超级十字路口，东南西北四个角都划给像XOKE这样的资本了，梁真说着还瞄眼他那双价值昂贵得要死的鞋。哦，人至少也是个小开了，总还是要客客气气恭恭敬敬，不好把人得罪了，回难受的还是她自个儿。

        度存疑？卫生告急？人...有待...没有必要。

        在众多功利型为导向的投资人里，周秉宪这种技术型的投资人更能跟她共情。这可是她千挑万选的‘良人’啊。

        嘿嘿。梁真说完摸了摸自己嘴巴，这种天打雷劈的捧哏恭维，都是跟梁宁学坏了。

        啊，周秉宪这样聪明的坏肯定会这样想她们，梁真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咬了咬嘴。

        梁真眼巴巴地上前一步，她前进，他便后退。

        nerd也有nerd的好，至少他们能不偷不抢不骗不抄，并且较真的能把事办好，产品质量那是没得说。全世界那么多人里，找到同类项合并的概率要比彩票几率大，梁真喜欢他的较真，在银行都恨不得要跑路的这个年代，梁真想，以她家厂子那死样，后续研发肯定是一钱都贷不出来，同学姐姐就是凑到玉皇大帝那儿也不了用。对赌，是她这个创始人有且仅有的办法，了不起到最后，就是厂子归他，技术归他，权归他，钱归他，房子车子衣服鞋子包包首饰小内内统统归他，烂命一条就是干！

        谁曾想，翻了个大的。

        梁真心一松，又想这可不能不行，心里冷笑这可是‘江东领导班子亲自的媒’，再说哪有刚‘结婚’就想着‘离婚’的理，不行也得行。

        十分警惕且不善地打量这女人，虎妞也没这么虎的。

        那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周秉宪眼神质问，梁真不慌不忙，依旧是那样的笑，看的周秉宪不知为何，心里特别扭。梁真陪同他往超级加工厂方向走：“我研究生起就开始您公司方面研究了，论文建立完全基于您公司未来发展，我一听说您要拓宽国内市场份额，那必定要找匹的供应商，所以我就主动请缨呀。”

        excuse      me？你脑子瓦特了吧？

        走远，周秉宪才觉得上那子灰霾阴味儿稍稍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