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玩
梁真上机电工程的时候,他们那届录取中就只有5个女孩子,一到要小组作业的时候,男人们就会自动抱成团,动不动投来调笑的语气,浪dang的眼神,或者直给地讲搞机械这又脏又累的活,女人都来跟男人抢工作了,女人就应该呆在厨房先把燃气温度菜的火候搞清楚,不然拿电线编程当锅铲使呢。到了实习的时候,别人都在愁实习该怎么办章怎么办,想:要不然随便捡一家算了,横竖进厂都是两班倒liu水线拧螺丝,完了搁哪儿装pei调试都tm把实习生当苦力使,结果人梁真轻而易举就拿到了,后来大家都知dao了她是厂二代。
哦,原来人家han着金汤匙出生,gen本不用愁。
实际上厂二代的锋芒早在梁真上课不久就显现了,什么PID什么正反转同学们还听得云遮雾罩,她已经能手绘一张比她命还大的A3工程图,横平竖直的;在大家伙连solidworks都不会下载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手搓天煌气动实验台了,将电磁阀缸位置信号与PLC链接起来,zuo了个上位机界面,实现气缸往复,就在这很少用纯气路zuo控制的年代;而同班同学愁实习章子之际,梁真已经是手掌五个小项目的leader了,进硕保博,宗门圣女的称号就这么水灵灵落下来。
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她从小在她爸妈shen边耳濡目染。可惜好景不长。几年前,江东省本着拉长城西科创大走廊疯狂砸钱开始搞腾笼换鸟,要把梁真家厂子所在的那片工业园全bu腾空。那地方原来都是搞五金加工,电机翻新,机油味儿恨不得飘三里地,连路过的狗也无法幸免地变成脏脏包。像梁真家这种占地面积又大,专搞机电材料的单ti老厂,设备笨重,产值一般,已经不适合留在he心区域啦。按照实际情况,大家拿一笔不菲的搬迁补偿款,然后关停躺平或者去更偏远的工业园租地或买地重建,这无疑是大bu分中小型厂子退休加倒闭的最终结局。
后来姐姐梁宁跟人一打听,回收的bu分卖给开发商盖人才公寓,回笼的资金用来盖漂亮的玻璃科技实验室,专门给像XOKE这样搞脑机接口、搞算法的专jing1高新公司发补贴。XOKE??梁真一听眼睛又睁大一个度,问梁宁:“你确定吗?”
梁宁正试用她制作的全自动美甲小机qi人,她选了个哆唻A梦的卡通图案,手指放进去几秒就好了,真好用,她笑:“你别忘了你姐我是zuo什么的,这点灵min度还不是手拿把掐。你好歹也是zuo这行的,天天闷tou闷脑地呆在厂子里干嘛呢。”
干嘛?点兵点将维护机qi,搬个板凳,电脑搁上面,自己坐地上写编程,连办公室都没有,然后陪爸爸妈妈见客hu,cui回款,为几mao钱应酬你来我往的推拉,听脑满feichang的他们胡chui八chui,哪有你在外边那么自由,梁真没有把话说出来,她嘟嘟囔囔:“他们又不是zuoC端付费产品的,跑到国内那不是自寻死路?”
“现在全世界消费主力军就是美国和我们,路子铺开了肯定就想往国外跑呀,都巴不得吃光全世界呢,”梁宁展展漂亮修长的手指,还示意梁真好不好看,梁宁又说:“你傻不傻,谁苦心zuo出来的产品不是为了赚钱。像你这个美甲机qi人,10块钱一次,每个月进账就好几万。你针对的是女xing消费群ti,那XOKE针对的就是小bu分高净值人群,特殊人群呗。”
她说的这些梁真都明白,梁真思忖:“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这里又不是新加坡,外资进来都必须跟中国企业成立合资公司,分gu50%,这是铁律。可没有谁家创始人愿意分享控制权的。”
XOKE的老板更加不愿意。
“我感觉这事有鬼。”
“那这么说他们也不会愿意跟江东政府合作?”
“倒不是不合作,只不过要是自己能在江东有块地,研发什么的ruanying件,底层he心代码都自己来,或者干脆把国外的加工厂,一比一复刻到国内,那赚的才叫盆满钵满,自然用不着跟别人分肉吃。”
梁宁听出来她话里有话,奇怪:“可XOKE要是不交这个投名状,还妄想在江东发展那不是痴人说梦?”梁宁白眼:“那这拆迁给补偿的事也没必要搞了,伤jin动骨折腾人。”
“所以啊,这是我们的机会,但也有点像陷阱。现在国内补贴泛滥,养了太多僵尸企业了。这时候放XOKE进来,发挥他们大鲶鱼的功力,bi1国内企业进步。抛开这个,他们上下游的供应链都得本土化,到时候就是我们吃肉。笨dan。”
梁真狡黠地笑笑。
周围老板们都在看风向,或是不zuo声地正常运作,或是跟负责拆迁的过分交liu指望多拿点,不过有人ding不住游说已经签合同拿钱走人,总不能一直这样耗着,停产一天也是在消耗钱。这段时间梁真也没在厂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