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你觉得我图你什么？欺骗你什么？”

        所以到底应该怎么……

        仿佛自己这么久所付出的努力都没有任何意义。

        随后，一抹疑惑、无奈跟痛楚才在沉黑色的眼底渐渐蔓延开来。

        谁知闻知却在这时忽然看向他。

        甚至……就连十七岁的闻知也会高兴吧。

        其实她也很迷茫。

        “如果我是欺骗你，那我图什么呢？”

        但贺屿之没有想到会持续至今，甚至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但人总要尝试。

        “不会。”他回答。

        不仅能让爷爷高兴，也可以让妈妈的生活好过一点，不是吗？

        算是直面自己内心的创伤吗？

        他当年就没有能够拯救她，反而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贺屿之站在那儿，感觉自己的心都破碎掉。他是聪明的，很快就联想到多年前的那件事，阵痛不止。

        曾经想都不敢幻想的奢望，如今真的实现了却没有半分激动的感觉。

        即便强迫她看到，她又会怀疑其真实。

        她不是看不到，而是不相信。

        这样的事实让他感到痛苦，甚至绝望。

        闻知回。

        “可是你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闻知觉得她需要将这件事画一个句号，即使是不完美的句号，也要好过逃避。

        他痛恨自己当初的话，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的报应已经来了。

        她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如果不是仍有坚韧的一面，她无法成为今天这样优秀的人。

        男人的眸子依然是明亮的，却又翻涌着心酸跟乞求。

        闻知时至今日都还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这让贺屿之有一种无力感。

        他语气温和，完全没有脾气，对于她所有的要求都应着，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底线。

        她的心已经封闭起来很久了，连自己都找不到打开的钥匙。

        “如果我觉得难堪，我就不会承认我喜欢你。更不可能想要跟你结婚，不是么？”

看来，这是她人生的最优解。

        能嫁给自己年少时喜欢的人，对方各方面条件也无可挑剔，好像没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闻知仍然陷在那里面。

        贺屿之微微愣住。

        他是希望她好的，但却事与愿违。

        她看起来漂亮柔弱，风一就折，雨一打就破碎的样子。但其实内里却又始终□□着――

        她的问题像是给他开了一枪。

        贺屿之闭上眼，边出一丝苦涩的笑，然后才再睁开眼望向她。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除非另有所图。”

        解铃还须系铃人。脸上的胎记可以去掉，可心里的呢？

        嫁给贺屿之会好一些吗？

        他已经不知自己该怎么解释才对了，连呼都快没有力气，只能这样说。

        “当然。”

        “所以喜欢我，会让你感到难堪吗？”

        贺屿之虽然皱了皱眉，但还是尽量耐心的说：“好，都听你的。”

        他怕自己稍一不慎，她就变了想法。

        贺屿之觉得心口很沉，有种绞痛感，但闻知还在继续问他：

        “你喜欢怎么样都可以。”

        她将自己蒙住了眼睛，无论他怎么样表达自己的爱意，她都不听不看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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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屿之，你喜欢我吗？”她问，声音轻柔谨慎，一如当年。

        “为什么会觉得我不喜欢你？”他问。

        明明自己是最希望她不要自卑，幸福快乐的那个人。却反而阴差阳错的变成了将她推向地狱的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