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张弛的目光，尹觉明的歌声戛然而止。

而张海音没有说话，静静站在阳台窗前许久，直到歌声渐渐停歇了，她才转。

她走到阳台前，忽然了一个止步的手势，侧耳倾听窗外的歌声，眼中竟渐渐有了浑浊的泪水。

美丽的梭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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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看到一半时，黄秋生饰演的小梁，弹着吉他在一九五零年代的北京里唱一首*，曲调婉转，带着遥远的记忆，尹觉明似乎是无意识地，跟着轻轻哼唱出来。

张海音转上楼，张弛着穿着拖鞋来到了花圃中。他仰，果然看到尹觉明光溜溜的两条，就着三层阁楼透出的那点光，晃来晃去。他上放着几个橘子，正一边唱歌一边神情专注地剥橘子。

尹觉明唱歌时，自己对周遭所发生的一切毫无知觉，甚至连自己本也成为无知的一分。他的歌声像壬，在近乎纯真中，有种纯粹而不易察觉的引诱。

就在张弛探出手那一刻，投影光放，荧幕亮了起来。电影是浪漫的东方色调。

张弛大惊：“外婆？”

一直入海洋

“吵到你了？”

万重山送你一路前往

的波涛向远方

是尹觉明在唱歌，张弛当然知。他哼唱的，正是今晚二人看电影中的那首。

老太太将视线从书上挪开片刻，拉开老花镜从镜片上方打量张弛。她显然察觉到了这几天自己孙子的不对劲。

……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只不过几分钟，老太太又恢复了常态，对张弛甚至出些许安神色，“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去睡了。”

“睡不着，又写不出东西，无所事事，就吃橘子咯。”尹觉明蹬了蹬，笑着冲张弛抛了抛手中的橘子

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

张弛从这一刻起，目光动也不动钉在他上。他搁在石台上的手往外挪了挪，碰上尹觉明撑在后的手。

我为你歌唱

晚上归家后，张弛在客厅发呆。

我永远记在心上

坐在夜晚温热的石块上，他们彻底隐没在黑暗中，却有种不同于以往的东西在两人间静谧淌。

尹觉明看起电影来专心致志，心无旁它，面表情时而有些细微变化，尽被没怎么认真看电影的张弛尽收眼底。

你的光荣历史

这是张弛一次听见尹觉明的声音，在这四下里黑黢黢一片，只余东方浪漫色调的荧幕照应中。

“这么晚，你在上干什么？说过几次了，危险，怎么不听？”张弛抄着手臂，自下而上冲他挑了挑眉。

老太太何等聪明，又是读书破万卷的人。张海音将书倒扣在沙发上，刚想开口，忽然听到一阵歌声，隐隐从后边花圃传来。

以至于后半分，荧幕上究竟上演了什么，张弛再无察觉。

尹觉明赤着脚，穿着宽大轻薄的睡衣，再次坐在阁楼的窗台上，两条在空中来去。

……

张海音听着听着，渐渐站起来。张弛还是第一次见老太太这个反应，也跟着站起，跟随老太太蹒跚的脚步。

尹觉明的哼唱停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他没有躲闪，却也无更多反应。唯独哼唱的小调，在夜色里似乎变得更加撩人。

张弛握着她的手，以目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