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映白却笑不出来，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相信黎臻很快也会发现。

宋映白真是败给他了，锦衣卫佥事不好惹啊。

不过，他自己也是很“狡猾”的，稍作思考，决定顺水推舟，将这件事圆回来，他一叹气，“好吧，我承认，我刚才说谎了，其实我看到，大概七八岁的我，躺在水塘边，脸色铁青，我娘和兄弟们哭成一片，说我没心了，淹死了。但谁能想到，我爹不甘心，在我口一阵猛踩，我吐出几口水，慢慢的竟然活了。可能因为溺水，心脏停止动了一会，神树便认为我死过一次。”

的确，这只是黎臻的推断，不过，他认为应该不会错，“不觉得很合理吗？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所以掉落沉入水底，未来充满了可能，依然在生长。”

“我哪里知，再说了，神树也没告诉你，发生过的树叶会沉入水底，没发生的树叶长在树上，一切都是你推断的。”宋映白绝不松口，“你确定？”

“没错！”黎臻指着水下的落叶：“我认为发生过的，无法改变的事情会变成落叶沉入湖底。”又指了指树冠：“而还没发生的，就是这些正在生长的叶子，每一片都代表一种未来的可能。”

宋映白颔首，“……就是说未来不确定，对吗？”

“我向神树问我的卒年，从水面下浮起的叶子，你听到，也看到了，还能是假的？按照你的理论，发生过的事情才会变成落叶，那我的死亡还没发生过，怎么就成了落叶？”宋映白心，就算你脑大开，也不会想到我“宋映白”死过一次。

简单来说，就是蝴蝶效应，一点点小因素，都可能导致未来改变。

“这也是有可能的，我就遇到过心脏短暂的停止动，但其实没死透，还能救回来的例子，这种人应该算是死过一次。”黎臻不满的：“那你刚才怎么不和我说实话？还说什么子

宋映白心里其实十分赞同黎臻的推断，这棵大树就像个信息收集，发生过的事件变成叶子掉落水底存档，正在发生的源源不断的收集信息，推演出若干种可能，生出一片片绿的叶子。

黎臻高兴极了，脸上出欣喜的笑容，“未来可以改变的！我就知！哪有那么多天注定，多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黎臻却不大信，狐疑的看他，“真的？”

宋映白接受起来一点困难都没有，“原来是这样。”

六种场景，有我祖父临终前还在念叨我爹的，有他们携手主动回家探望的，还有他派人回家递纸条给我，约我到其他地方见面的，总之……每一种情景，都不一样……”

黎臻笑着砸了下水面，“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当知未来可以更改的时候，才这么开心。

但事实证明，他低估了黎臻，就听他：“你是不是死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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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黎臻笑着笑着，眼神渐渐变了，狐疑的看向宋映白，“你刚才看到的真是你死亡时的情形吗？你的死亡应该还没发生，树叶怎么会沉到水底？”

宋映白心虚的耸耸肩，“所以啊，看来我子孙满堂自然死去这件事，已成定局，所以树叶才会掉落。”

宋映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欣喜若狂，难他之前认为某件事是不可改变的，导致绝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