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上就要成了。”谢中玉自信满满的：“不过，你的好儿子给你求了药，你为什么不吃呢？说不定真的能让你再一段日子。”

他以极轻的动作慢慢移开一块瓦，尽量在寂静的夜中不发出一点声响。

“那是，一分一厘他都拿不走，哈哈哈。”谢中玉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大笑。

因为两只猫都是成年型的猫，加上打闹，踩翻了一片瓦，弄出了声响。

宋映白在黑暗中，只觉得心脏冷得仿佛都不了一般，原来伯父是这样看他的，他和黎臻冒那么大风险弄的鲛麟水，得到的就是这样的评价，真是不识好人心。

突然，有人敲门，宋映白呼一窒，子放得更低，全贴在了瓦片上。

“我虽然只剩一年寿命，但选择在他面前昏迷，其实只是想麻痹他，让他掉以轻心罢了。而且他啊，只不过是个百，整个锦衣卫里像他一样的蝇子小官何其多，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神药。”宋俞业不屑的：“再说他指不定安的什么心，给我一剂命药也不好说。”

缓缓的，他慢慢看到了屋里透出的光亮，他将眼睛放到了隙中，窥探里面的情况。

儿子不打扰了。”宋映白退了出去，临出门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伯父。

宋映白跨出门的瞬间，听到了水声，不禁一愣，但是目光一凛，低着走了出去。

仲秋的天气，晚上气温已经很低了，尤其夜风一起，若是穿得衣衫薄，不消一会就被得透心凉。

谢中玉出定后，睁开眼睛，起开门，接着，宋映白就看到伯父走了进来。

宋俞业先巡视了一圈屋内，没发现异样，才：“丹药炼得怎么样了？我这一天不如一天，怕是等不了很久了。”

谢中玉附和着笑：“也对，你死了，家产就都是他的了。”

——

屋子内已经设坛铸炉，乍看之下，跟一般人的炼丹场所无异。

宋映白只觉得骨悚然，因为按照理，他强力壮，就算伯父没有痨病，据生老病死的正常规律，他熬死他搓搓有余，为什么说他一分一厘都拿不走，除非他们肯定自己会死在伯父前面。

但就在这样的低温中，宋映白一动不动的趴在屋的瓦片上，他为了不惊动下面的人，轻手轻脚的爬上来，足足费了差不多两刻钟，每走一片瓦都轻的像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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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宋映白突然听到自己前方的瓦片有响动，他一惊，慌忙抬，就见两只猫正在互相追逐奔跑。

而谢中玉坐在丹炉前，丹炉内烈火熊熊，照亮了他的面庞，他盘入定，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倒是想得美。”宋俞业冷笑：“老夫辛苦一辈子积攒的家业，岂能落到他手中。”

而屋内的谢中玉也察觉到了动静，“什么声音？

但为了刺探情报，哪有不吃苦的，尤其还是为了自己的事情。

拼耐心的时候到了，宋映白在屋观察着他，就看他下一步如何行动。

为了行动方便，他不敢穿得太厚，只穿了一层单薄的夜行衣，这会趴在冰冷的瓦片上，只觉得浑透风。

等他走了，宋俞业将水袋拧开，面无表情的把里面的水全倒进了痰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