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莉抿了抿嘴，为难：“这个剧本……不是很适合阿贞，阿贞那时候也接不了任何工作了，所以……”

郭小莉说：“阿贞出事一个月前，林汉臣工作室寄到公司来的剧本。”

他们两个人的交谈，不知是不是因为阿贞在卧室里的熟睡，因为声音放轻了，显得家常多了。郭小莉明显感觉子轲整个人放轻松了不少，不再是刚从外景地回来那天，在公司楼下抽着烟，神紧绷疲惫的状态了。

郭小莉放下了包，坐在餐桌边，她抬起眼，上下打量子轲在眼前的模样。子轲睡得发乱了，脖颈两侧的长线条沿着肩膀肌肉骨骼的弧度下来，实在让人很难不被他这种年轻的英气引。

“像陈赞那样的人，”郭小莉无心似的说，“有个剧本再去找他总是胜算大一点。”

周子轲抬起眼看她了。

“他还在睡。”子轲站在玄关口，看着郭小莉把鞋换了。子轲伸手在嘴边贴了贴食指，示意郭小莉小声。

“公司附近在拆迁？”周子轲问。

“阿贞？”她按了门铃。

子轲不知那是什么，拿过来一翻。

周子轲随手翻了几页。

识别上，她低想了想，伸手用手背轻轻敲门。

郭小莉迎上他的视线，问心无愧。“朱经理打电话给我，让我给你想想办法。”她看周子轲的意思就像是，你拿着理吧。

门从里面打开了，郭小莉抬起，果然看到子轲一个大高个子站在门里。已经接近傍晚了，子轲还穿着条睡，踩着拖鞋，好像午睡刚醒。一看见郭小莉，子轲后退一步，让她进去了。

子轲还抬起眼看她，眼睛半睁着，不太有神的样子，要郭小莉说明来意。

最早的时候，连郭小莉都在感慨，周世友怎么会有周子轲这么英俊帅气的儿子，而这个注定会成为所有年轻女真命天子的年轻人居然会出现在亚星娱乐的出甄选会上。

郭小莉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你怎么过来了。”周子轲也懒得给郭小莉倒茶，自己喝着咖啡，给她端了一杯。

周子轲把手里的剧本放在一边，他闻着咖啡的味。郭小莉说的这一切，围绕在汤贞边的人情世故，都让周子轲觉得疼。他不擅长理这种事，也许这正是郭小莉的长。

子轲年纪不大，这个岁数的年轻男孩，情不定是常有的事。所以郭小莉才会那么担心，阿贞太脆弱，太虚弱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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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是不会看你有钱有权力就给你面子的。陈赞就是其中之一。“当年陈赞连中法文化年这种活动都懒得去，推阿贞替他去了，”郭小莉说，低下，沉默了会儿，“后来看阿贞的面子去了新城电影节当评委。如果没去，说不定现在还能有联系。”

“对，”郭小莉说，“那个练习生宿舍楼早计划要拆了，反正也没人住，周围的旧巷子窄街都要拆。你和阿贞下次去公司，别走那边儿。”

所以周子轲才总觉得理解不了郭小莉为人事的方式。

郭小莉跟在子轲后，子轲去卧室关门，透过那条门，郭小莉看到阿贞陷在被窝里熟睡，长发散在枕下面。郭小莉的脸有一瞬间的紧绷，特别当子轲关上门的一瞬，郭小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