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哧”一下笑了，“我真怀疑我找错了人，你又不会读书、又不会修炼、还怕高，一点也不像神仙转世。”

书生愣了一愣，万千思虑只在一瞬之间，飞快掠过又消失，眼中一霎闪烁的清明又在眉目开阖间消失不见。

狐狸懒洋洋地瞥了书生一眼,甩甩大尾巴，：“我是想神仙，又不是要去和尚。禁非我，我的，简单来说就是有克制地追逐快乐。但叫我快乐的事物总是互相冲突，牺牲在所难免，全看当下权衡。”

狐狸讪讪地嘟哝：“不会吧，有这么冷？”

“……并且，我再千般不好，起码烤肉很优秀。”

“书生，你的又是什么？”

书生脸埋在里“哼”了一声。

一人一狐谁也不服谁。狐狸生气的时候，会把尾巴打在地上啪啪作响、爪子磨的咯吱咯吱、再威胁地龇牙咧嘴起来。

“哦？”

狐狸又笑了，大尾巴轻轻拍到书生上：“大言不惭的人，怎不想想你当初烤出的许多焦炭？快向我

狐狸狂奔这一阵，气也差不多消了，用尾巴把书生又圈紧了一点，感觉到书生也主动往温柔的里蹭了蹭。

书生不语，紧紧相贴之下，狐狸能发现他轻轻的颤抖。

第一回是在书生与狐狸又小吵一架之后。书生想趁着月光正好多念念书，狐狸怕他坏了眼，叫他不如打坐修炼。

书生得闲的时候，狐狸会教他锻之术与呼吐纳的功法。

“为什么呢？”

书生本不怕它，一人一狐来来回回争执不少过，狐狸从未以武力凌人，最多生闷气跑得几天不见人影。

书生不时被它念叨，初时明明嫌它是个麻烦，却也慢慢习惯狐狸的陪伴。也许是因为寂寞久了，也许是因为狐狸只是嘴巴坏，对他倒也不差，领他修行、改善生活，还会把书生驮在背上，领他去山巅看星星。

他只轻声：“我啊，想读书科举当大官。”

这怪于月光下的山林间奔驰，似风似电，书生抓着它的颈，被无形的术法护着也未被迎面凛冽的山风刮伤。

狐狸如履平地地攀上一座高峰，才停下卧在山巅，抖了抖背让书生下，又用尾巴把书生圈在腹旁。

狐狸打了个。

“随你啰嗦，反正我就是要读书，要去京城大官。”书生慢悠悠。

书生……书生打了个寒颤。

“我的天，”狐狸失笑，“书生，你怕高？”

狐狸干净爪子,懒懒地走到不远的小溪边清洗嘴与，又在阳光下伸展,快快乐乐地翻了两翻。

想成仙,怎不照？”

它水亮丽的红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看得书生心难耐,情不自禁走过去把狐狸揽在膝上肚子。

“这里的星星不错。”

好吧好吧。

此番却有所不同，狐狸往外跑了，但不是一只狐跑的，而是变大到几人高的型，同时掠走了书生。

狐狸好似终于学会了怎么一只狐狸，很少再出如人一般后直立的怪相来，不过仍旧是个难伺候的大爷，日日要梳窝烤肉吃零食不说，还总嫌弃书生书读得不行也就罢了，修炼进境也慢，除了一张好看脸之外废到不行。

“不清楚。但或许我活着，就是为了这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