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进了屋，客厅小桌上摆着一个八寸的生日糕，两张他嚷嚷了好几次想要去看的电影票以及一个扎了蝴蝶结的盒子。

“学长……”

“学长，你是第一个，第一个送我这种礼物的人，学长……”

他猛地推开窗，低下，正迎上抬起的金世宇的目光。

“外面。”

金世宇摇了摇，“不放，永远都不放，学长，你是上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只属于我的礼物，我死都不放。”

“在干什么？”

笨的眼眶了，捧起糕啃下一大口，油糊了满脸，江晟一边骂他白痴一边递上纸巾。

抓着窗开关的手顿了顿，江晟的心里被什么击了一下，隐隐泛着疼。

江晟拍拍这个孩子的后背，“说好了，行了，放手。”

“学长，对不起，对不起……”

脖颈温温热热的，意识到那是什么时，江晟哭笑不得。

幼稚!

“以后，每一年吗？”

江晟心里泛上酸，抬手轻轻回抱住他，在这个寒冷至极的冬夜里，他们是彼此的温。

那没了动静，江晟趴在小窗上朝外望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很快，电话通了，那边的人明显压低了声音，“喂？”

金世宇不住冲动，上前一步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江晟走到小窗边，“在哪呢？”

“笨，干什么呢？”

江晟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没钱，只能拿出这么寒酸的礼物，不想要就扔了吧!”

他给金世宇打去了电话，熟悉的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突兀地响起，吓了他一。

这应该是一份最有诚意的礼物，是金世宇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等我？等我干什么？”

“说好了，不准变的。”

“我的生日还没结束，你答应过，会和我一起过。”

电影早就放映完了，他拆开礼物包装，一个自制的军舰模型映入眼帘。

“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每一年我都送你亲手的礼物，只要，你别再使小子。”

笨笑了，笑得比深夜绽放的蔷薇还要妖艳，“等你。”

写下了一行别扭又酸涩的话，在发送的前一秒又全删了。

“这是……”笨愣在那里，江晟真为自己不值，为了给他庆祝生日特意请了晚自习，被秃的班主任整整训了课间十分钟，结果……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你不是吧，多大的人了，哭什么呀!”

耍赖的金世宇让他疼，半开玩笑地说：

江晟挣扎几下也不动了，生日嘛，让让他吧!

金世宇把他抱得更紧，贴着自己，不留一丝隙。

四目相接，空气凝固，在洒满月光的小院里，异样的感情冲击两颗年轻的心。

为了这份礼物，江晟耗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要给他惊喜，制作的时间只能选在课间短短的几分钟。手指不知被割破多少次，好容易粘好的件一瞬间垮了，他也烦恼过、挣扎过，想过放弃。这种冲动仅仅维持了三分钟，叹口气便重新开始。

惨白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空气冷得他直哆嗦，不远的铁响起了火车轰隆的声音。

又不是闹别扭的三岁小孩，大半夜的这是在干什么!

“在，等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