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几秒之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人鬼殊途，就算他回来了――您也是看不见的。”

那妇人表情僵住。

而谢忱徐徐出声：“是有人告诉你的吧……告诉你他看见了，看见了你儿子是怎么被撞的、那人又是怎么逃走的……”

谢忱抬起视线，如古潭的瞳孔里一片黢黑寂静。他的目光没放过一丝一毫――女人微微吊起的眼角、收紧的下颌骨，无意识地攥住衣角的手……

那些细微的表情和动作被他一一收录。

而后谢忱似乎有些微微诧异地挑眉，“那个人还告诉你，他能通鬼神？……所以你这样信任他？”

“你……你……”

农妇终于有些扛不住了，她表情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怎么会知dao？！”

“……”

宋思年颓废托脸，“我也好奇这个问题。”

老树立ma接话，“我知dao我知dao！这叫心理侧写，主人！这是他们这种行为分析师的拿手绝活！”

“我家宝贝儿这么牛的吗？”宋思年，“有这能力，也难怪市局里的人说他能通鬼神了。鬼神，我本人也看不出这么多啊。”

老树：“主人，谦虚……”

“哦。”

“……”

“我是如何知dao的，你不必关心。”谢忱说，“那个人你见过吗？”

妇人慢慢咬紧牙齿，“就算我见过，也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不作为的警察。”

谢忱微沉了眸，“你真以为，这个人把所有污名扔到你儿子tou上，说他死了以后作恶杀人，是在帮你儿子？”

“但……但只有他能让那个杀人凶手为自己zuo过的事情追悔！”农妇再一次情绪震动起来，她目眦yu裂地瞪着谢忱，“不像那些该死的媒ti――他们只会扛着那些破烂机qi到我家里――bi1问我的儿子为什么要违反规则――bi1问我后不后悔没有和他一起去――问我如果去了会不会阻止我儿子那样zuo……――可我儿子他有什么错？！”

唾沫星子pen到半空，妇人通红的眼眶里liu出泪水。

“就因为他要照顾我这个没用的老东西……就因为我那天发了高烧他急着扫完墓回来照顾我……就因为他白天还要zuo几份工还他爹欠下的那些债！”老妇人终于再压抑不住了，她捶xiong恸哭，“就因为他穿过了那条路，他就该死是吗？……他就该死了以后都不得安宁――被那些人骂活该吗？那些人……那些人他们还pei称是人吗……他们什么都不知dao……他们也什么都不在乎……他们把我儿子的死当茶余饭后的笑话……他们还板着脸喝着茶指着我儿子活着时候的照片训责他……”

房间里，常人肉眼所难见的，nong1重阴戾的怨气翻涌起来。

隐约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从很高很远chu1的山里传来，带着隆隆的巨响，也挟裹着无比阴冷的杀意，向着这房间里静坐在老妇对面的男人扑去。

其势如山崩。

男人低眼望着老妇，黑瞳里隐隐有光微熠。他神色沉静如水，像是对shen周即将覆上的怨气毫无所察。

“主人主人主人――”老树急了，“那怨鬼要彻底化成恶鬼了――这可不是单纯阳气抗衡得住的！”

“……喵。”

灰色的小猫崽蓦地tiao出了男人的怀里，它落到了铺着席子的土炕面上，声音柔ruan而低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