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声音徐缓，“我记得，可现在是你口不择言胡言乱语，你别忘了自己的份。”

齐玦也无声叹一息，“其实明秀很少沾酒。”

那厢齐明秀坐在地，双手捂脸，断断续续呜咽着，口中喃喃不止。

“十三

静寂之中只有碎瓷片发出尖锐的磨人的声音。

“明秀！”

齐明秀受惊一般猛地昂，脸颊依然漉，“我不走，我不走…”他立踉跄着站起，跌跌撞撞跑进渊澄该住的房间。

渊澄这时抬脚，走近几步停下，不急不缓地问，“明秀，我送你同心镯之时，你我多大？”

他独自空站了会儿，才转端了烛台走进对面房间。

他怒指文无隅，下一刻猛扑前几步，将八仙桌掀翻在地。

满地的碎瓷剩菜，狼藉一片。渊澄和齐玦面面相觑两无言。

秀甚怒之下脸色涨红，嘴颤巍，血红的双眼泛起浅浅水光，声音哽轻颤。

渊澄依然端坐，长叹一记，扫了一眼齐玦。

渊澄凝眸远望，伫立良久。

一声沉而重的低斥喝止了齐明秀，齐玦凛然注视着他，起之间却神情缓柔下来，声音得不轻不重，“你醉了，早些回去吧。”

齐明秀被这一吼惊怔住，眼泪夺眶而出，愈发显得委屈，可又心中气愤难平，他踉跄后退，被后的长椅拌了下，一个趔趄压倒了茶案，仅剩的一坛酒落，打翻在地，他发抖的手指着齐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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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齐玦走到他旁，蹲下扶着他的肩膀，轻声细语，“明秀，走了，回去歇息。”

连齐拿一木棍手脚并用清扫厅堂。

齐明秀脸埋在衾被，依稀可见肩膀仍在轻颤。

待连齐打扫完毕，他才挥手示意连齐歇下，随即便去推文无隅的房门。

文无隅连忙后退开，靠墙站得老远。

他伸手作请，渊澄便提步往外走。

齐玦继续措辞，“个中情由不知者不言，王爷护他这些年想必是最了解他的人，只能劳王爷开解他了。”

见渊澄点，齐玦抱手辞便抽上。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今日该是喝多了。”

许是这份静默太过难熬，最终齐明秀抬起来望着他，双眼水，五分委屈四分无助，还有一分惶惧，他双抿紧又将哭。

一室静默。

齐玦只好垂手站起，看向渊澄，却是无言开口。

“你…你是我舅舅，居然帮他…”

却齐明秀嘶吼着声追，“不知廉耻的人，还怕难堪吗！”

文无隅早已悄悄退回房间。

渊澄扯了下嘴角，抹一把有些发热的脸，短叹一声，“你先回吧，等他清醒我再和他谈谈。”

齐明秀闻听此言忽而大笑，眼泪却止不住侵了脸庞，笑罢表情已经失控，瞪大的双眼，似乎要滴出血来，他牙咬切齿，“我的份，将来的皇帝？你们口口声声…口口声声…可有谁尊重我的意愿？你，你只是个下贱的娼，凭什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凭什么跟我争，你们一个一个都护着他，凭什么？凭什么我是皇帝，却比不过他……”

房门未开，他又使劲推一把，依然纹丝不动。

渊澄默不作声。

渊澄将烛台放在橱柜上，不关门，也不出声，就站在烛台旁，看着床榻出神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