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玦一戎装入堂，将佩剑卸下斟了两杯茶。

文无隅路过花圃，随手折了两支碗大的白玉牡丹。

“我也不曾见过，”齐玦，“听过世的刘婶说，我和姐姐长得有几分相像之。”

故作轻松地打断他，没等谢晚成说话顾自往原路小跑，朝天扬了扬手当作别。

文无隅又问句，“他们没为难王爷吧？”

这话问得没水准，怀敬王还是那个皇帝亲封的怀敬王，没了官职还有尊贵的衔在，谁敢当面给王爷脸色看，虽是待罪之，左右不过例行公事问些案情，怎么也到不了为难他的地步。

渊澄噙笑，手一撑忽地坐起，口中，“春若有情春更苦，暗里韶光度。”

回到水榭发现王爷还未归，复又摸回花圃将牡丹混入花丛。

故而连齐见他卡在半墙高上下不得时，常年冰封的表情居然有了几分取笑之意。

不就是野合么，文公子当然没拒绝，也没理由拒绝。

文无隅垂眼低笑，“王爷说是就是吧。”

“多谢，不必了。”

“需要帮忙吗？”连齐远远说了句。

齐明秀心不在焉，抿了口茶，“你说会不会有画像遗留下来？”

连齐看几眼墙上脚印，抓起绳索，谢晚成这时开口，“要不你试试？”

“你这是在关心我？”渊澄侧目，那神采哪像刚受过气。

齐明秀一动不动盯着墙上挂画，画卷业已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画中相偎之人依然眉目清晰，威仪棣棣。

说罢提步离开。

齐玦见他如此认真地打量自己的脸，当即笑出声，“那便多照照镜子，我不像，你总归有几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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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齐瞥他一眼，手腕发力将飞钩收回，冷声，“若有下回，你我就去城外真刀真枪分个高下，生死不计。”

齐明秀遗憾，“可惜，我还是想象不到父皇母后的真容。”

然后长臂一伸发出邀请，“莫不如文公子随本王一去那花下风一回？”

却非一幅肖像画，无法看真切容貌。可齐明秀依旧恋恋其中。

谢晚成刚一落地，便听见一阵脚步声，连忙回抓住绳索作势往上爬。

文无隅信誓旦旦接，“吾决计闭口不言。”

“钟氏登位之后，下

渊澄没抓着这句不放，转言其他，“先给你提个醒，大理寺那儿有可能传你问话，不过依我想，御史大人不至于这般愚蠢。”

齐明秀看着银盔下那张英气十足的脸，摇失笑，“我不信母后长你这样。”

幸亏他早有准备，爬到一半飞上墙，只留下三两个极浅的脚印。

“我说是哪用，”渊澄移开视线，一时有些落寞，“你不是次次都不认么。”

渊澄挨他侧阖眼躺下。

凭二人功力，实难一跃登，前次因谁也抹不开脸用飞钩爬墙，颇费了一番功夫。

忽然书册被拿开，一阵刺眼的光，文无隅眯着眼一看，“王爷回来了。”

文无隅眼波起澜，片霎又平息，“不明白王爷说什么。”

谢晚成似乎受到惊吓，手劲一松懈直落落下，跌坐墙呼呼大，假笑着回，

“这画你看了两个时辰，坐下喝杯茶。”

谢晚成兀自坐墙脚好一会儿，仿佛为没能爬进王府而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