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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见王爷一孔雀绣为主四爪蟒盘边的官服，踏着日光款款而来。

渊澄把着他手腕，探进水缸，“你再看。”

嫌犯支吾，“我、我怕那位大人动真格，他看上去比大人你凶狠得多…”

如此反复，顺利地完成小半碗。

嫌犯苦着脸看着走远的大人，怨忿，“我已经交代了，为什么要换去刑，不是应该放了我吗！”

他捡起几案上另一样东西，类似麦秆，但不同寻常，上端一段，得张大嘴才能吞进，却薄如纸，下段是麦秆般细长，口小到只能容纳一颗英砂通过。

“王爷…”文无隅发出两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完成了有赏，当然时间很多，你可以先琢磨琢磨。”渊澄最后说了句。

文无隅独自站了会，一旁有个小厮看着，他想偷耍也不成。

文无隅摇，“不曾见过，是金子的？”

渊澄展笑，把东西从他手里抖落水缸底，“这叫英砂，多用于装饰水池，颜色多样，为了你我专门挑了金色，这东西唯一神奇而无用的地方，便是遇水而长，碗里这些浸泡一个时辰，大约能长到两个大小。”

春末的太阳，而不燥，舒服极了，文无隅晒得惬意。

这边渊澄回到王府，下人禀告文公子在香阁门口待了有段时间。

换下官服的王爷穿着似曾相识的宽袍，对着一桌文书下笔如飞。

卿辛苦一趟，提交刑请曲大人帮忙查实幕后之人。”

渊澄递给他，表情玩味，“拿这个，把这些英砂一个个上来。”

徐靖云提脚踹去，“方才我问你为何不说？”

一阵微风来，那薄细的麦秆像垂柳一般随风飘扬。

徐靖云一听，脚抬起又放下，不怎样，这个嫌犯也算帮到他一点小忙。可王爷发话，赫平章盗窃官银一案只能继续追查。

文无隅又了下，惊，“了！”

他掐手捉一个，发现还坚实不动。

文无隅着麦秆，彻底哑口。

碗里装着满满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黄色东西，圆溜溜的像豆子也像珠子。

多试几次后他摸出技巧，嘴巴一定要张大，牙齿不能碰到麦秆，找准目标，一鼓作气。

却不知大树底下多了个水缸和几案是作甚用。

渊澄在树下站定，朝他招手。

“可见过这玩意儿？”

只得把麦秆插进水缸，弯下腰咬住，猛一口，英砂没上来，倒是喝进一大口水。

人是自己叫来的，他没忘这茬，询问过东西是否准备齐全，便往香阁去。

文无隅打了个饱嗝点，他有心回话，却无能为力，一肚子水不说，下半边脸酸胀到麻木，两腮及下颚实在很难开合说话，由于需要时不时地憋气，连带着脑仁也有些抽疼。

然后端起几案上的青瓷碗，放他眼下，

渊澄抬呵呵笑了两声，“这么快？怎么样，学会了吗？”

渊澄瞥见他点，于是搁笔挪开文书，子往后靠上椅背

言罢他手一翻，将青瓷碗底朝天倒干净，英砂悉数沉浸水底。

可英砂水胀大之后就没那么容易上来。

他稍微立直子，但没挪脚迎接。

经过一番奋战，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颗，他拖着哒哒的衣袖前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