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况且那只清风灌袖白袍纯然的影已经朝他飘来，那笑脸看着还十分地干净善良，他只好咽下这口气。

“就是个张势的娼罢了。”

“假士真娼。”

渊澄忽地暗下脸来。

走到他面前文无隅睁着一双亮堂的瑞凤眼打躬。

“大理寺少卿？他就是个榆木，皇上居然派他监视你。”

线迟早会发现明秀的踪迹，我只有个混世纨绔，他才放心。”

一旁努力隐形人的文曲莫名被自家主子提及，觉得被出卖了，瞪圆了眼剐他，碍于不怒自威的王爷在，敢怒不敢言。

行至门口，他又停下，“渊澄，你关在我刑大牢的那些个要犯六七年了吧？打算何时决？”

一旁曲同音好奇，笑容意味不明，“文公子？我若没记错，尊贵的王爷对男可没有这样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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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提过往他膳食中下毒的前例，这位文公子还真不懂避讳，不止嘴上说说，居然铁着来请了。

渊澄嗯了声，兴致不高。

同样扎眼的还有个文曲，一光鲜亮丽的衣裳杵在檀木圆桌旁。

渊澄甚至怀疑自己在他眼里是否就是一张张银票。

“你该想个法子。”曲同音愁色深重，偏生这其中他越少插手越安全。

第12章

与那日讨要赏钱的眼神简直神似。

文无隅知他瞧见自己的宝贝鸟和笼，保持一贯的谦逊，“王爷见笑了，王爷才是腰缠万贯，用文曲的话说，汗都比我们的腰。”

渊澄勾了下嘴，一子吊儿郎当，“皇粮都吃六七年了，不在乎多一年半载，帮我养着，自然有用。”

“喔，有意思，不如我也一去瞧瞧这位文公子是何方神圣。”曲同音站起，一副饶有兴趣模样，手中折扇摇曳风。

一进院门，便闻到空气中一怪味，似有似无地飘着。

渊澄见他如此，反而笑了，“会的。不过有件事需得你帮忙抬一手。”

“确定要去？这会儿你在王府已经待了超过半个时辰。”渊澄好心提醒。

往常这位尚书大人难得一两个月来一次，每回待不过两刻钟。

这时连齐不合时宜地叩门，“主子，文公子说请主子过去用午膳。”

“前些日子我出了趟城，没想到他开始在大理寺安插眼线。”

“王爷。”

“何事？”

曲同音遗憾地收扇，“那下次吧，我再逗留下去怕是要遭人起疑。”

目送一眼曲同音，渊澄怏怏不乐往西厢去。

一进门就听见稀碎的叽喳声，循声看去，窗台上一只金光灿灿的鸟笼，里三只随可见的麻雀。

和桌上盛在银质菜碟里五颜六色的菜肴交相辉映，好一幅花红叶绿的美

“娼？”

曲同音耸耸肩，施然离去。

直到听见哞地一声牛叫，他才恍然想起，这家院子里养着青牛！

“谁？”

曲同音讶异不已，明眸闪亮着兴味，“成，他就交给我吧。”

他忍不住戏谑，“你还真是富贵人啊！”

幸亏刑大牢死囚犯多，本无人问津，即说有用，便养着就是。

“徐靖云。”

“此人虽勤耿，但绝非榆木，你不知吧，他还是涟漪阁常客。”渊澄一脸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