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之地。有一阵温和之声从黑暗深中传来，如同在绝境中看到了一抹希望。

与此同时，还能看见长满叶的枝干上继续生长着叶子，生生不息。

天意难违。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似乎是充满威严的诏令压在他的心底，沉重地不过气来。

叶有蓝光点缀，一点一点蔓延至大树各个位，甚至弥漫在清冷的空气当中，向着更远的方向飞舞。

好奇之下，他伸出了手指，圆的指尖在点到它的同时，它的尾蓦然向后拉起，拉出另一条长长的光。

天命......莫非是日耀？

此是何地？

话音刚落，只见环绕在四周的光凝固在了半空中，却依然闪烁着淡蓝色微弱的光芒。

前辈，这......话还没说完，就在一眨眼的时刻，所有的光都化作了细长的尖端，涮的一声纷纷向着他前方的位置集中而去

是，或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汝知晓汝为何来此吗？

或者说......

此地是于六界之外吗？

非也，此乃汝心中所发，自在汝心。

这还没完，这两条光一时间又分裂出其他的光，其他的光也快速地分裂出它们新的同伴，还未过至半香的时间，在他的旁皆是在半空中活蹦乱的光。

他记得是碰了那块石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莫非是崇华帝君用来考验他的幻象？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闻笑如沐春风，汝有天命在。

他们说过若是直接取出日耀，我会魂飞魄散的。林书然的嘴显得苍白无比，说此话时甚至是颤抖了一翻。

......无尽之地，是何地？

不光如此。沉闷了许久，那声音又回响了过来，汝之也可以说得上最好的容，纯阳之，生于至阳的时辰，日耀会因为汝的血肉，神力会大大加强，神力比先前更甚，但也有汝的血肉作为屏障，它不会对外造成伤害，一旦直接取出来，失去了汝的，实力增强的日耀恐怕难以控制，唯有长留幻境的长留石既可以保证汝灵魂不散，也可抑制住日耀的神力。

汝所想之地，所幻之景。

千万光聚集，竟是生成了一棵大树的模样，高得几乎可以耸入云霄，岔开的枝条向外远远生长着，泛着淡蓝色的枝叶在贫瘠的枝条上快速地绽开，由原本的芽想成了成群的叶。

是啊，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么多事，实际上他可以好好呆在天山，无聊时撮合一对又一对的妖族情侣。

胧之中，林书然猛然睁开双眼，霎时一条淡蓝色的细长光出现在眼前，它就像蚯蚓一般扭着子，在空中匍匐前行，似乎是一条真的生灵。

一条一条，在黑暗中，交织出奇异的画卷，它们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视线。

我只是想普普通通的狐妖。然而，这是不能的，如果不前去长留幻境，他的结局只有一个魂飞魄散。

汝为狐妖，本是在天山修行，然而因缘所定令汝入得天界，更令日耀进入汝，一切的一切，环环相扣，早已注定。

我不知。

林书然抬起手来，疲倦地抚摸着自己突然痛起来的额，锁紧长眉：刚才那一大堆话，是你说的吗？

魂飞魄散，于世间不存，有谁能坦然地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