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半天，他似乎才认出陪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清少爷虽然不是太太亲生的，但长得漂亮，格又好，平时笑眯眯地，从来不为难她们这些下人，今天在外面玩时还不忘给她们带些小礼物。柳絮这些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是啊，是我。”男人挤出了一个笑。

“小清，小清？”他立刻轻声唤着。

可惜少年再没什么反应。

还没碰到就有一炽热之感，可见这热发得实在厉害。

“哥哥？”他喃喃地说。

小清已经不说胡话了，但男人就是没办法放下心。

老郎中上去把了脉，又翻开少年的眼和苔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

“你在胡说什么啊？”男人出轻松的表情，笑着说，“什么走不走的？我家在这里，你人又病着，我能去哪里？”

药一勺勺地喂下去，柳絮接过空碗，正要说什么，就听少爷说：“你先下去吧，这里我守着。”

这时候见他烧得厉害，都担心极了。

“老先生，我家清少爷怎么样？”柳絮急忙问。

云九卿一愣，第一个念是：小清知他要走！

她还记得清少爷爱甜怕苦，上次吃到一口苦瓜片，整张脸都皱得像苦瓜一样。

柳絮担心得不行，拿到方子就赶紧去抓了药，又亲自去后面煎药。

小清怎么知的？

郎中抚了抚胡须，这才说了长长的一大通，无非是受到惊吓过深一类，说先开一服药收收惊。

怎么突然生病了呢？照那个郎中的话来看，是白天被金言的事吓到了？

少年眼微动，终于缓缓睁开。只是不见平日清澈灵动的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哦，是我耽误哥哥离开了吗？”少年的眼神更加黯淡，看起来像是难过得要哭出来，“我是

“你还没走吗？”少年问。

柳絮见喂药的活儿被少爷接过去，转去倒清水，又找了些蜜饯出来。

少年原本一直都没醒，听到他的声音，长长的睫微微颤动，竟似能听到一般。

云九卿心里乱糟糟地。

而他如果那时候已经离开，是不是少年有个什么万一，他都不知？

怪他当时杂七杂八的想法太多，竟然没第一时间发觉少年不对，直到夜里发起热，才被人发现。

“少爷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服了这服药之后，退了热，那就没什么大碍。若是不行，一直发热说胡话，就很危险了。”他最后总结。

不知枯坐了多长时间，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来。男人看到是柳絮捧着新煎好的药，伸手接了过来，拿勺子舀了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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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小清，小清？”他轻轻叫了几声。

原本他是想少年好好的。

云九卿本来要离开的，见到少年这样，终究放心不下，坐到床边，拿手指去试了试少年的额。

少爷向来说一不二，就连太太也要让着。柳絮不放心地看了看清少爷，拿着空碗出去了。

男人赶紧伏下，在他耳边继续叫着。

正茫乱无绪时，他看到小清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