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躺着的那个人正于熟睡当中，也许是因为那片深埋着的记忆被突然翻出来，崔钊突然想起当时他助苏西晏入轮回时，他对他说的话。

“蹬蹬蹬――”

手落在小男孩的上，乱了他炸起来的一长发。崔钊看见他愤怒地嘟起嘴巴，下一秒又乖顺地变回铃铛的模样挂回他的脖子上。

崔钊抬起，映入眼帘的是小男孩跑得红扑扑的脸和他捧在手里冒着热气的木碗。

哦，他说

……

崔钊反手把人搂进怀里，低在他脸上香了一下。

当时苏西晏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属于小男孩特有的，略带点沉重的脚步声在厅外响起。

说。

“……”

想起当时自己气得差点起来的样子，崔钊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刚嘿没两下，他边上那个人就探出一只手来准地拍在他肚子上。

现在，他父亲又下了这个命令，怎么一夜之间，当初那柄破破烂烂的旗子就变成了众人都趋之若鹜的宝贝？

万妖旗就是他恢复的契机。

“……小铃铛，我们要出门了。”

族人们鱼贯而出，踏着落日的余晖，逐渐踩踏进一个由血肉布成的泥泞沼泽。他们最后能成功归家的，十不存一。

“吃？”他仰着诧异地看着他。

“以后你就是我亲爹。”

“出发！”

“如果你转世成功，我又帮你拿到了万妖旗，你会不会感激地为我当牛，每天把我伺候地舒舒服服的？”

你是不是有病？

虽然它本来就是宝贝，但他从没想到过它的效力居然会那么强。

他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梦到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他只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把万妖旗留给苏西晏，而不是和那些被迷了心窍的大妖一样，一面和天界战斗，一面又想着如何从天界手里夺来万妖旗，称霸妖族。

但等他变成了人型，说话的时候就一天比一天少起来。从刚开始能跟着他学修炼的办法到现在说话都只爱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他变了太多，他一路看着却不能些什么，只能安静地一直陪着他，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岁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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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小铃铛其实还是个很话唠的小铃铛，那个时候他刚刚拥有神智，挂在他脖子上为了个挂着的角度都要和他吵吵半天。两人见天地吵架，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修炼，晒月光的姿势，各种奇奇怪怪的小问题，都能引得他们俩吵架似得斗嘴半天。

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来来来，晏晏，叫声爹给我听听。”

崔钊猛地睁开了眼睛，天色还未亮，眼前是一片漆黑，和记忆中那片布满鲜血的战场，完全不一样。

而后来，他们一个也不在了。

苏西晏：？？？？

“大兄弟，大晚上的你干啥呢？”

秃。

若非是他们当初互相猜忌，不肯全力动手，以妖族当时的实力，就算有分妖族被万妖旗控制了，也不会败地那么惨，连容之地都不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