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岑景不解。

直到对面的人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岑景才回过神来，接过塑料袋放到玄关，找出客用拖鞋给柯冉换上，却发现自己是光着脚，难免有些窘迫。

“嗯……好。”柯冉这才想起要拘谨。

岑景心想，真巧，这个时候大多数律师都没吃饭，口上却没有拆穿柯冉：“嗯，现在都还在家。”

“我就在你家门口！”电话里的声音和敲门声一同响起。

可是律师看上去是自由职业，拒绝一个案件带来的连锁效应绝不是失去一个案源那么简单，出于工作，出于生活，他没法随意拒绝。

本该颐养天年的老太太变成了死刑犯的母亲。

岑景想休息了，甚至不想再接死刑案件。

岑景让柯冉随便坐，哪想到这个人一口气没歇，换上拖鞋就把玄关的外卖袋提到了餐桌上。

“没什么，话说多了，嗓子有点不舒服。”

“约吗岑律？”柯冉也不糊。

岑景抬起手看看表，才发现这都六点半了，自己原来已经在家里消沉了一下午了，休息的时间果然过得比工作时快多了。想到这里，岑景的心里也轻松了些许，“还没呢，待会儿就吃。”

不得不说，柯冉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传到岑景的耳朵里，将他的低沉情绪赶走一大半。

“好。”

柯冉顺着岑景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岑律家里地板很干净啊，我也可以不用穿拖鞋的。”

也不过几分钟时间，打包的番茄牛腩、冬瓜子、青椒肉丝、金沙玉米放到岑景家着金边的餐上，像模像样的。柯冉对自己的菜式安排很满意，欣赏似的点了点。

“……嗯，那你吃饭了吗？”

“真巧，我也没吃，我听说你下午在家休息？”

“岑律你……还好吧？”柯冉明显听出了岑景声音的不对劲。

这个人可以改善自己的情绪，岑景是在清楚不过的，都这么累了，就让自己的心轻松一点吧。他什么后果，柯冉真诚，自己也没有抱着骗他的目的，不是吗？

谁都无法给出一个完美的答案。

岑景看着这人下意识的行为有点想笑，“吃饭？”

“柯冉？”岑景的嗓子有点哑。

“那岑律，番茄牛腩你吃吗？”声音带着一点兴奋。

“两人份？”去沙发边穿拖鞋的间隙，岑景随口问。

最终，正值中年的男人因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死刑。

来电显示上赫然显示着：柯冉。

“当然啦，岑律你家的碗筷能拿几个出来吗？我买了四个菜两份米饭，应该是够咱俩吃的。”柯冉顺嘴安排岑景事，说出口才发现这个人不是常年和自己厮混在一起的原元，可是岑景已经听话的去厨房里拿出了餐，帮着柯冉收拾饭菜。

辩护词里说陆厚罪不致死，可是无辜死去的，莫名受伤的路人谁来安抚？

“那你开门吧。”柯冉的笑意都能通过电话传出来。

“吃啊，你是要约饭？”岑景直接问出口。

手机提示音又响起，迫岑景从自己的思维中出来，这才反应过来，不是短信提示音，是来电话了。

“没有，刚刚过来开门的时候忘记了。”岑景立刻解释。

变为过失犯罪。

岑景愣神了一秒钟，急忙走过去打开门，柯冉一首举着电话一首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外卖袋，正在自己家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