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子瞪眼，却是拿转潇洒下台的顾煜没办法。

严律，我喜欢你。

现在想来，那应当是崽子小时候的声音。

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严律皱皱眉，不明所以地扭望向窗外。

教导主任：“……”

然而，表白的人居然没有留下名字，也没有问他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高三的学生们每人可以拿到一个气球，然后在气球上写下自己对高考的愿景，最后一齐放飞。

那时正值寒假，他一个人在屋内写作业，忽然间客厅里面的座机响了，他便出去接电话，电话里面是还没有经历变声期的男生声音。

气球上不好写字，所以两人的名字都歪歪扭扭的。

严律被表白过太多次，送巧克力情书的数不胜数，他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阵仗的表白场面。

然而大门前却空无一人。

仅此而已。

他震惊地看见至少有几十个气球缓缓地掠过他家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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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到家中时，窗外的气球早已升到高空中，他打开窗，探出子向外望去。

天空湛蓝如初，没有丝毫残余的痕迹，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只是负责颁奖的教导主任笑得有些僵，他握着前来领奖的顾煜的手，艰难地说。

他低着，怀里抱着一个气球，正认真地用黑色油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写字。

就连评委老师们看到后面都开始渐渐地打起了瞌睡。

几十个气球上面都歪歪扭扭地写着同样的一句话，也都画着不规则、但看得出来极为用心的一颗爱心。

只见白色的气球上写了他和顾煜的名字，名字中间画了颗爱心，中间还涂成了实心。

只有躺在地上的电话听筒提醒他，那个人或许只是想单纯地告诉他，他喜欢他。

“看窗外。”

戏剧节落幕时还有项放飞气球的传统，不过这是独属于高三学生的福利。

严律放轻步伐，悄悄地走过去，顾煜专注于在气球上涂画，居然没有发现严律已经来到了自己旁。

“下次你们班的编剧能不能换个将脑控制在正常范围的人？”

奖项揭晓时，18班几乎是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名，而顾煜也十分惊喜地拿到了‘最佳男演员’的奖项。

剔的观众经历过18班这一波如坐过山车般的剧情发展，再看其他班的戏剧表演，不仅有些索然无味。

顾煜先双手接过奖状，然后十分干脆地拒绝，“不能。”

那时，顾煜只说了一句，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因为爱心画得不好看，所以顾煜低埋着，眉紧锁，不停地用笔描画着爱心的边缘轮廓。

后面便跟着那颗不成形状的爱心。

看到这颗‘不规则’的爱心，严律恍惚间想起来，以前他也曾见过这样类似的气球。

严律从办公室回来时，班上只剩下顾煜一个人了。

他立刻弯腰穿上鞋，打开门冲下楼去，他心里倒没有太多被表白的惊喜感，只是单纯地想要知那个人究竟是谁。

那已经是严律难得的一点好奇心了。

而后，他的手一松，话筒重重地坠落到地上。

他不甘心地将追出小区外，甚至过了好几条路，却依旧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