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看过严律这般温柔的一面。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越说越担忧，越说越自责，“都是妈妈不好，这才连累了你……”

“我就喜欢多人间，可以和别人聊天。”

“那是不是很累？会影响你的学习吗？休息得好吗，吃得如何，你的学生有没有为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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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金秘书不是说给你换到了最好的单人病房吗？”严律听到电话传来的背景杂音，微微皱眉。

他自动忽略了‘物化生’，只听到了严律说会陪着他。

严律也不清楚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自己肾上激素分过多，心加速得过于强烈。

“好好好，你注意休息。”严律无奈地说，“我挂电话了？”

“…也会和物化生一起陪着你。”

严律立刻打断她的话，“妈，你不要这样想，现在我吃的很好，住的也很好，你要安心养病，不要为我太多心。”

“挂吧挂吧，记得穿外套啊，还有……”

女子絮絮叨叨地说起来，“反倒是你，天气稍微和点就不喜欢穿外套，要是着凉了怎么办，我又不在你旁……”

女子刚要说些什么，一声高亢的‘九号病床的病人……’就透过电话传到了严律耳中，女子连忙捂住手机。

“等下再给你打电话啊，我这边护士要给我换药了。”

“是真的，妈。”

这时严律的手机响了，铃声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气氛，严律看了眼手机号码，走到隔房间接起了电话。

或许是顾煜眼中光芒越发炽热，严律咳嗽了一声，转过去，假装对墙上的一幅画很感兴趣的模样。

严律背靠着墙，他左手拿着电话，右手插着兜，说话的语气轻缓，眉眼柔和下来，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严律接通电话，“妈，你最近怎么样，我周末会去医院看你。”

“没事，你别担心我。”

“小律啊，那个什么秘书和我说，我们家的债都还清了，是真的吗？”

“妈，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放心吧。”

女子的声音饱担忧，她似乎不太敢相信，“可是那足足有几十万啊！小律你…你真的是去家庭教师吗？”

顾煜站在拐角的暗，听不清严律在说什么，那句“是谁打的电话”生生地卡在咙中，他在阴影里怔怔地望着严律。

实际上，他微攥着的拳心已经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来。

顾煜的脑子忽然涌入无数杂音，在他的脑壳内乱糟糟地喧哗着，数不清的礼炮在脑海中砰的一声爆炸开来，炸得他晕转向。

女子又唠叨了好一通，严律才挂上电话，他回到餐厅时，发现顾煜正低着，将碗里的香菜一捡出。

他似是在云端上飘着，双脚离地过高，既欢喜又惶恐，欢喜的是见到了丝希望的光芒，惶恐的是害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妈…我总不能杀人放火吧。”严律失笑，“我真的是在家庭教师。”

顾煜则恍惚地坐下来，将严律碗中的香菜挑出来，那一句‘会和物化生陪着你’不停地在他脑中回放着。

顾煜不知在想什么，双眼黯淡无光，整个人阴沉压抑，他机械地夹起一香菜，丢出去，又夹起一香菜

的真实想法。

他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