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谢幽浮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只是看着侧躺在自己上的宁见素，她还是有三分迟疑：“我分不清楚你是真的想要这么，还是为了我的想法才这么。我不想坏人。”

        宁见素想要说什么，被谢幽浮捂住了嘴，暂时不让他说话。

        “你知我为什么敬重你吗？”

        “你是将军，上将，你有战斗的能力，但是，德约束着你，让你选择了对皇帝的忠诚。嗯，这一点我说得轻忽了。你告诉我，你不愿意国家再次分裂陷入战争，你选择的应该是对国家的忠诚。”

        “这是区别人和禽兽的地方。”

        “人会自愿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而牺牲，而不是遵从杀戮自保的天，再启战端。”

        “在我所读过的史书中，其实也有很多被君主猜忌、被迫自立的皇帝，他们都成了开国之君，在历史上留下胜利者墨重彩的一笔。但是，我，至少是我，永远与被皇帝残杀的忠臣良将共情。”

        “你有你的大德行，我只有我的小德行。”

        “我和禽兽的不同之，在于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望。这件事，我喜欢，你也喜欢，我们就。如果只有我喜欢，你只是想合，那我们就不。”

        “如果你真的感激我曾经救过你的命，我把基地借给你――请你对我诚实。”

        “你是真的想吗？”谢幽浮问。

        宁见素没有上回答她。

        谢幽浮这番话已经到了谈心的地步，开诚布公，充满了温柔与敬意。

        她第一次承认，她对宁见素充满敬意。

        和宁见素行止间的谦恭礼貌不同，谢幽浮从来不对宁见素使用敬称，说话也很随便，可她骨子里一直都对宁见素充满了敬重之心。否则，她为什么对宁见素予取予求？宁见素想要什么，她就给他什么。那绝不单纯是被美色所惑。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穿着衣服的禽兽，但是，宁见素不是，他是真正的人。

        他是谢幽浮的同类。

        她敬重宁见素的德行，她也要求宁见素尊重她的德行。

        这和宁见素计划中“她想要，我就给她”的简单暴不相同，它完全是另一种范畴的东西。

        宁见素必须慎重考虑。

        如果爱她的方式，就是败坏她的德行，那自然是不可取的。

        她敬重我，我也必须尊重她。尽看上去天真又单纯，却不是热衷被无脑爱的小女孩儿。她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的底线在哪儿。哪方面的贿赂都不能侵蚀她。如此坚定啊。

        那，我对此究竟是什么想法呢？宁见素很仔细地分析自己的情绪。

        自此之前，宁见素本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年轻时纯情，订婚宴上目睹了未婚妻和自己的朋友躲在花丛里爱，对感情和爱就有了一种厌恶和报复的心理，没多久就遇上了延令政变，带着朱雀颠沛离、担惊受怕，本就没空想其他。之后就一直忙，很忙，打仗是很苦的，搞政治平衡更辛苦，朱雀一直担心他被人争取、背叛自己，也总是从中作梗不让他有机会“结婚”，他就一直寡着。

        正常的爱他都没功夫研究，哪里想得到，谢幽浮喜欢的居然是那种不大正常的爱？

        这时候抛开所有“她要我就给”的想法，宁见素发现，如果对方是谢幽浮的话，他是真的不在乎这件事。仔细一点想，他独自待着，肯定不会想着被人菊花。但是，如果被提议说，今晚的活动是被谢幽浮菊花哦，他觉得自己……会感兴趣。会主动赴约。单纯就是为了这件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