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作业啊。”

“所以呢？你怎么想？”

许明昭从地毯上站起，去卫宇房间，想搬椅子把灯拆下来看是不是接不良。

“不是，爱好。”

“不打扰。”

“心情不好，也没人说。”

“当然不会了。”许明昭嘴角有压不下来的弧度，“我打游戏也不打扰你吧？”

“我试过了，不是接不良，应该就是电压问题。”

卫宇提早回来但房门紧闭这件事让他难受，卫宇闷在房间里不和他说话，本质上还是和早出晚归没有任何区别。

他不想自己毕业前的这一年就只和卫宇这么呆着，不过他没等多久，契机就来了。

“就是，一个女生向我告白了。”

“不和你兄弟朋友们说？”

他在裁图纸时偶尔听见客厅传来游戏背景音，虽然看不见许明昭，但他知许明昭和自己只有一墙之隔，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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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拿去餐桌那吧，桌子大，也有灯。”

“烦？”

“不如我和你说吧。你随便听。”许明昭子前倾，期待地看着卫宇。

“嗯。明天找人来看看。”

“这事和他们不太好说。”

等塔尖保持平衡固定住了，卫宇才抬发现许明昭一直坐在对面。

卫宇在家时许明昭打游戏总是心不在焉。

“是因为不喜欢所以拒绝，还是

“怎么了？”

“我？和我说？”卫宇没有拒绝，反而很惊讶，声音越来越小，“好，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当然要拒绝。”

许明昭环顾了卫宇房间，床铺叠得一丝不苟，衣服也挂得井井有条。书桌上放着一沓图纸，图纸旁边还有些工和碎纸屑，一个完的方形塔尖立在右侧。

他努力让自己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女生，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兄弟的前女友。”

“嗯。”卫宇翻了翻制作说明书，指照着字母标示选定了下一张开工的图纸。

许明昭看得出神，坐在对面位置迟迟没有走开。

许明昭帮忙把卫宇的工挪到餐桌，卫宇端着胶未干透、一碰就歪的半成品塔尖坐到了平时吃饭的位置，从工里拣出镊子和锥子细细调整，轻轻着胶水连接，神情专注严肃，仿佛除了眼前由纸叠出的细小立零件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不继续玩游戏了吗？”

那天许明昭和队友全力点完水晶，等屏幕上出现硕大的“胜利”二字，音响也炸出一声“victory”，他退出了游戏，看向从房间开门出来却站着不开口的卫宇。

“似乎是电压不稳，房间里的灯总是闪。”

“不是好的吗。怕朋友眼红，所以不能说？”刀片在钢尺上卡了一下。

“不会打扰你吗？”

回房间看书或是看电影。不去图书馆后，有更多喜欢的事情可以选择，他买了新的纸模来，一个度很高的建筑模型，建筑原型由他最喜欢的建筑师设计。

卫宇把下一张图纸铺在墨绿的切割垫板上，左手按着把钢尺，右手握着笔刀抵着边缘快速划过，在图纸割出一条利落的直线。他没有为了听许明昭说话而停下模型的制作，没有他的直视目光，许明昭反而放松了不少。

“不玩了。越玩越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