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人声瞬间充斥了小小的营业，排在前面的人不顾满地的玻璃碴儿，疯狂地拥了进来！

小王带着从办公室拿来的五百万现金，放进了今天的营业款中，一抬，望着对面同事面前飞快减少的认购证，他的心里就是一颤。

……

几个人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停止了，外面的人立刻发现了不对，焦急地拼命往里面疯狂递钱。

邱明泉站在刘东风旁边，看着眼前排队的人群，心里终于彻底安定了。

柜台里，唯一开着的窗口边，有人接过漉漉的百元大钞，有人验看着份证，有人一张张数着认购证，再飞快地递出去。

但是，效果是良好的。

这次发点财呢！”

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到跑，带着大喇叭，反复在现场宣传发行数增加、尽量保证大家能买到，到了现在，不少干警的嗓子已经嘶哑了。

“哗啦啦！”还没到最后的开门时刻，忽然，脆弱的玻璃不堪重负，碎裂开来。

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干巴巴的有点瘦削，带着极度的疲倦。汗水混合着暗红的血迹，在他脸上淌，似乎是被门口的玻璃门划伤了。

“不要挤啊啊啊！我的脚、我的脚被玻璃扎了！”

扣掉了被秦局长和儿留下的大分，能卖给外面的群众的，可就没多少了！……

众人互相看看，终于都忍不住，赶紧打开了钱包，倾其所有地，把边的钱换成了认购证。

快没了。

终于，一个柜员不安地叫了出来：“没了，卖光了！”

“我要买十张！什么，只准买五张？行行，先来五张，我再去重新排！”

“同志，我的钱！收我的啊，我排了几天的队，快点卖啊！”

从柜台外递进来的钞票，有几张带着新鲜的血迹，不知主人哪里受了伤。

他的声音凄厉又绝望，开始用力拍打着柜台的栏杆：“我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又在你们门外排了两天两夜的队，这才多久，怎么就没了？！凭什么就没了！……”

他心惊胆战地抬起，看着水不通的队伍，看着排在最前面一个小伙子的脸。

最前面，只有少数人在嘈杂中听清了他的话。

刘东风直接就分在了徐长枫边，主要巡逻在罗湖区一带。

各发售点虽然人山人海，人们依旧疲惫而激动，但是随着各网点开门售卖，前面的人迅速买到离开，后面的人越来越有序了。

一小片死寂在那几个人中蔓延开来，小王死死盯着那个瘦削的小伙子，忽然之间，就看见他疲惫的脸上出了一丝疯狂。

最后面的一些人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买不到，已经在开始高价求购，不少黄牛也开始直接加价转手，整个市场的秩序，已经稳固下来了。

外面，汹涌的人的黑影映在了玻璃上，影影绰绰，犹如末世的逃荒画面。

排得这么靠前，应该起码排了两三天，白天黑夜都没稍离吧。

紧张之下，他挥舞着手，把面前装认购证的箱子彻底翻了过来：“后面的别排队了，卖完了！去别家看看吧！”

“小邱

“怎么会没有的，这才卖了多少张！你们骗人！”

“没了，认购证没了！”对面，他的同事忽然叫了一声，猛地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