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想不到的,祁白,杀父亲的人,是楚霁。”
“何必这么冷嘲热讽,我最近明明每天都会来,不是么?”
顾尘禁不住再次红了眼眶,然而她最终还是像往常那般倔强而高傲地扬起
,
:“我有话和你说。”
祁白脚下一
几乎摔倒,他死死攥着旁边的台案稳住
,睁大眼睛看向顾尘。
自己是真的没有听错。
“周少主,这么清闲啊,居然想到来找我。”
“是啊,最近的确来得频繁,看来周少主也对那日水牢之行
祁白神色微滞:“不是因为替天的行动么?”
是的,就是这样。
是夜。
“是替天的行动没错,但此次行动针对的对象,是无极。”讲到这里,顾尘声音渐冷,“当时我和父亲不在一个攻击范围,等我赶去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怎么不可能?双方火拼,枪械不长眼睛,又有什么不可能?”顾尘见他这个样子,一时只觉怒火上涌,好容易才克制住没有吼出声来,“我手下亲眼看见的,楚霁带人前来,和父亲率领的分队相遇,他
边那个枪法极准的林时伊打中了父亲的
口,然后他又补了一枪,速度之快,让我们连救援的机会都没有!”
大厅的哀乐还在不断播放着,人来人往,满眼肃穆黑色。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我不惧死亡,却只是遗憾,今后大概再也无法
碰到你。
楚霁,那个刻入灵魂的名字。
丧父之痛还停留在眉梢眼角,顾尘勉强微笑,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残忍无比。
是非对错从来没有明显界限,有的时候,只在一念之间。
“怎么可能?”
然而……他杀的是顾威,是自己的养父。
祁白自嘲地轻笑出声,他没再开口,转
沉默地朝门外走去。
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父亲。”
我是否应该感谢命运,替我们斩断了最后一丝祈望?至此,让灵魂
浪,执着灭亡。
楚霁是无极少主,他带
除掉替天成员,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立场不同,
出的选择自然不同,站在各自的角度来看,得到的将是迥异的答案。
祁白顿了一顿,安静转
注视着他,眸色平淡如水。
“我觉得,你有权利知晓父亲的死因。”
只是,不敢细想。
不能原谅对方,也更加不能原谅自己。
周少庭走进房间,见祁白正背对着自己面向窗外,
影寂寥,莫名便生出了几分孤独萧瑟之意。
即使一切都可以解释,这一次,又怎能轻言原谅?
阿霁,你看,我们终于是完全没了退路。
“祁白,我希望你能认清现状,也希望你能记住自己该去
什么。”
“嗯。”
“小白。”
心底蓦然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攫住,直让他忐忑到透不过气,祁白怔了很久,有些难以置信地小小声问
:“……是无极?”他每日待在周少庭
边,几乎
于被封锁消息的状态,
本不知
替天的行动计划,现在乍一听到事实,顿时意识到了顾尘接下来要说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