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进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忙上前扶住他的轮椅扶手，欣说：“这才对嘛，生活还是很有希望的，你放心，我工都带着呢，保证按得你舒舒服服的。”

廉君见他板着脸，一副憋着什么却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突然笑了，说：“你倒是比我自己还关心我的，时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灭”的转型快速而危险，一步也不能走错，本没有时间给廉君去在意自己的状况。廉君估计也对自己现在的状况存着一点自厌，很可能心里还抱着点“等把兄弟们都送去过好日子了，自己就给官方送人，个彻底了结”的自灭想法，这种已经给自己定了死路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好好在意自己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笑得很好看，时进却看得很丧气。

小死沉默。

“音乐不错。”廉君伸手抽走时进手里的小音箱，看一眼后随手放到旁边的柜子上，然后倾撑在时进后的按摩床上，侧看向几乎被他半抱在怀里的时进，问，“是直接躺上去吗？”

按摩地点被定在了廉君的房间，时进先给廉君放好热水让他去泡澡，然后据之前搜集到资料，让人送了个度稍低的移动按摩床过来。

小死：“啊――嗝。”

。

时进没得到回应，疑惑地停下摆弄小音箱的手，问：“你怎么了，一会按摩还得靠你带我进入节奏，你别这时候掉链子。”

时进很满意，在脑内和小死拉家常：“卦二帮我找来的这个小音箱音质不错，估计很贵。”

廉君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消化他的回答。

廉君从来不会好好吃饭，在他来以前，甚至会在明知胃受不了的情况下喝酒，也很讨厌吃药，十分难搞。

“走吧。”廉君突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收了难得的放松，又恢复了平时惯有的内敛模样，转动轮椅朝着与台相连的小客厅去，微微侧，“不是说要按摩，你的那些工都带着吗？”

“不是。”小死的声音突然又冷静了下来，冷静到有些严肃，两倍速说，“进进你快转。”

时进屏住呼，视线挪动，从廉君还带着水珠的锁骨挪到他的结，又从结挪到

时进皱眉，担忧问：“你怎么了？真出问题了？”

“这能有什么为什么。”时进皱着眉，瞄一眼脑内属于廉君的进度条，又看一眼廉君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说，“想你长长久久健健康康的活着，以我现在的立场和份，有这样的想法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时进把音箱连接到手机上，找出自己特意收集的“洗涤心灵”类舒缓纯音乐，点击了播放。

下一秒，轻柔空灵的音乐在房内飘散开来，合着远方传来的朦胧海浪声，让人不自觉情绪沉淀。

时进口里的工，总共包括三个分：只是用来装样子的各种按摩小工、龙叔提供的医用按摩药油，和一个听歌用的小音箱。

……

在经过早上那一通谈话后，他大概能猜到廉君这种态度的由来。

时进干脆也沉默，苦恼着该怎么让廉君主动振作起来。

时进条件反转，然后直接撞入了某个还带着水汽的膛里，清淡的沐浴味疯狂涌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