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我该去的地方。”

“朕姓燕，名云霆，后来的人给朕的谥号是圣武皇帝。”

雷暴止歇，莲花的光华黯淡下来，可薛止和燕云霆都清楚，这仪式绝不是这样简单就能够中止的。

暗影中，所有的光和声音都从他的边离去，无数细小的须试探地碰他的，见到他没有反应，就更加贪婪地缠了上来。

“这片江山是朕亲手打下的，在位十数年朕自认不负天下苍生，所以朕有资格讲这样的话。”他饱深意地看着宣武将军的眼睛，“前朝天子昏庸无德，比起等待那不知是否存在的下一位廉君，朕更相信自己能够为天下百姓带来他们想要的福祉。”

他的半边子还维持着那副惨状，唯一能够活动的另一只手快如疾风地指向了她的口。

就在他将要难以支持的下一瞬，有什么东西发出长长的嘶鸣，踏破狂风疾驰过来，赶在他被摔得粉碎以前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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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为了那些饱经摧残的百姓，他都不再对这个国家有一丝一毫留恋了。

莲花中央女人的胴睁开了眼睛。仿佛有人加速了这个进程，清澈的绿当中好似滴入了稠的墨汁，深色迅速洇染来来，原本模糊的五官越来越清晰，已经能够看出迟绛的影子来。

口的破中没有血出来，她张开嘴，发出尖利的哭喊，这声音仿佛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尖锐刺耳，让听的人脑子几乎要裂开。

燕云霆忽然出声，“朕有话和你说。”

宣武将军从高空中落下，巨大的麻痹感摄住了他的心脏，寒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

“不妨事。”

“你是……”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是绝不可能没事的。

燕云霆说过的话如当棒喝，让他抛弃了最后一丝犹豫。

听到这一声呼唤，女人的眼珠动了下，当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表情却还是无悲无喜。

虽说十分缓慢，可骨上无疑是在一点点长出新的肉，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痊愈。

他看到薛止的眼神，将没说完的话吞了下去。不论他的什么人，他都毋庸置疑救了自己两次。

失去了活祭的暗影迅速向四周扩散，蠢蠢动地要将他们吞入其中。眼见就要到他们站立的位置，半边无法挪动的薛止思忖一会，出了眼下最好的选择。

宣武将军望向他，“陛下请说。”

为了送走宣武将军，薛止错过了最后逃离的机会，连带着被那张牙舞爪的暗影直接吞没。

“得罪了，将军，我必须将你送走。”

薛止看他说完了，反手就将醒来还没一会的他直接从这半空中推了下去。

燕云霆回到了剑中，再没有一点动静。

听到这个名讳，宣武将军愣住，许久才说出话来，“见过……高祖陛下。”

薛止掐住她

随后他注意到玄衣银甲的燕云霆。这个人的躯已淡得快要看不见，面容像是曾在何见过一般熟悉。

“好了，承天君，让他走。”

并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等一等。”

火龙的躯缩短，慢慢凝聚成实，宣武将军睁开眼，毫不犹豫地伸手搂着这匹赤眼独角、四蹄踏火的骏。

“迟绛，你已经被到这一步了吗？”

“把我当成祭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