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海伯利安就后悔了，现在这个时候，昆特大概本就没有玩乐的心思。

第一滴进她机械大脑的瞬间电也随之涌进来，她的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

她看不见了。但毁灭仍未停止，噬菌一步步深入她的神内，像戳破一张纸一样轻松撕烂她最后意志构建的脆弱防线。

对不起，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

满座哗然。

她想起她睁开眼睛第一次看到约翰的那个下午，阳光是那么温，面前的男人还没有进入衰老期，熟悉的面容一瞬间激活了她心的程序，她想起他叫约翰，之后很久一段时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约翰深爱着的人类米兰达。

但昆特只是闭上眼，深深了口气，再把它缓缓吐出来。他握住海伯利安的手，看着他轻轻摇了摇，示意“我没事”。

乔亚……

而军冰冷的实验室里，米兰达坐在椅子上，前额的盖板被打开，出脑内复杂的线路，一食指细的半透明导，还有七导线从天花板上伸出，连在里面。

昆特沉默不语，除却方才泛红的眼眶和话音中的哽咽外，没有任何失控的行为。

记忆数据化作团团乱码，噬菌伸出手，无孔不入，那些她借之构造人格的东西，真正的人类米兰达

死刑。”

“要不要去哪里玩玩，放松放松？”

一直平静的米兰达在听到那个词的瞬间眼泪突然了下来，她低下，眼泪落在围栏上。这个判决早已在她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却还是让她难过，似乎口的那些神经束全被堵了，大量的数据堆积在冰冷的动力泵中，几乎要将它撑爆。

海伯利安依旧清楚地看到他眼眶红了，不顾是在公众场合，将他一把拥在怀里，低用嘴碰他后颈。

她湛蓝的眼睛睁得很大，广角摄像清楚照见那导中正缓缓下的红色。

破晓……

从判决下达的那一刻起海伯利安就担忧地注意着昆特，生怕他会情绪失控，这么多天的努力，到来迎来的仍旧是一个冷冰冰的“死刑”判决，放在谁上都会难受的要命。

“vIHkuJrp”约翰微笑着对她说：“L:TE*M[71*，(%P8TQM)AI”

“我没事，真的。”昆特垂下眸，眼中有晶亮的水迹：“不用担心我。”

但出乎意料的是昆特立刻轻声答应了，还抬起来，认真：“去巨树森林那边陪我散散步吧。”

米兰达被立刻带去刑场，针对赛博的“死刑”和人类的完全不同，需要在军的实验室进行。书记员宣布退庭，旁听席上的人们站起，陆陆续续地走出法庭。

她的神内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爆炸，中的安保噬菌野蛮清理着她的零件，炸毁墨绿色的信息高速公路，浅紫的屏蔽场和防火墙，干脆利落地摧毁了她的防御系统。

昆特拍拍海伯利安后背，声音略微哽咽，带着鼻音：“走吧。”

外面灿烂的阳光刺得海伯利安微微眯了下眼睛，现在已经快要十月份了，末夏结束，天气渐凉。首都星的古秋要持续将近两个月，海伯利安牵着昆特的手走向最近的传送站，暗中注意着他。

但他表现的越平静，海伯利安就越害怕。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