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痛楚从小的骨裂一路蔓延向周。舒容予抬仰视着男人，杂乱无章的语句冲口而出：我没有给他电话，我不知他为什么会来他，他本不可能我从未告诉过他

扣在颈上的指节一点一点地收紧，舒容予开始感到呼困难。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双脚却重如千钧。

告诉我靠坐在床上的男人轻柔地问，你没有梦到过他吗？

这一次？男人轻声复述。

舒容予浑一颤，下意识地就要遵从，双却提不起丝毫力气。

我没有接近过他，他什么都不知五脏六腑都在绞紧，舒容予哀求般重复着无意义的句子，只觉得自己一旦停下就会万劫不复，不是那样的，这一次不应该是那样的

戛然而止。

也没有在角落里偷偷迷恋着那青春的躯？没有为你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重新找到寄托？没有发狂地渴盼他带给你自由？

五脏六腑从内消失了，连带着那颗不堪负荷的心脏。掌心所，仿佛只是空的腔。

舒容予瞳孔骤缩。

你在否认些什么呢。男人微笑着，站起来。

死寂乍然笼罩了房间，似乎连空气都随着这句话而瞬间凝固。靠墙伫立的几人雕塑般不言不动，目光却直直投向病床边。

你没有在夜深人静时像个悲剧主角一样哭泣，没有想象过自己原本可以过的另一种人生？你没有憎恨着毁了你的一切的我？

舒容予毫无预兆地跪了下去。

一起走吧

我没有

他突然倾向前，一手抵在舒容予的口，你没有爱上他吗？

五指猝然施力，舒容予眼前一黑，彻底窒息的不由自主地挣扎起来，扼住脖颈的力气愈发大得惊人，耳边却响起温柔的呢喃：你没有期盼过我快些死去吗？

血正从男人的角缓缓溢出，像要为这森冷的场景添一笔注解，拖曳出一线刺目的殷红。

舒容予的脸庞涨得发紫，血直冲脑际，心肺几炸裂，模糊的视野被红色淹没，那声音一字一句钻入脑中，疯狂地回响

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

容予，跟哥哥一起走吧

我没有。

可而止。一个还不够，转眼又招惹上一个形状姣好的勾起冰冷的弧度，仿如瓷突兀的裂纹，是想重温一遍当年的景象吗？

舒容予惊恐地望着对方的双眼。漆黑的瞳仁映不出一丝光亮，像吞噬魂灵的无底深渊。

舒容予张了张嘴，却耗尽全力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站起来。男人语气不变。

炼狱似的剧烈痛苦将他当钉穿，肉的知觉迅速消退，意识也开始涣散。男人的笑容被无限放大，角的血痕宛若修罗，饕食着世间的混沌苦楚

黑暗混乱的记忆巨浪溃决了时光汹涌而来，重重击打在背脊上，双被压迫得发，竟连站立的姿势都无法维持。

对方静静听着他的语无次，脸上保持着饶有兴致的神情，眼中却有某种东西在悄然变质。

舒容予一咬牙，伸手撑着床柜，将全重量转移到未受伤的左上，艰难地站直了。

苍白修长的五指拥有自己的意识般，优雅地攀附着他的躯，沿着膛一路上移，过脖颈，停留在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