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似乎站在一片海水里。之所以认为是海，是因为这水面一眼看去看不到边际。

“所以，侯律师是谢你加快了常非搬出去的进程？”宋不羁挑了下眉。

命案一日未破，他们就一日不能松懈。

他站的地方旁边有一座小岛，岛不知发生了什么，烟，烟雾中好像还能看到废墟一片。岛的旁边有一艘小船，小船上有一个看上去很小的男娃，小船边还有一个瘦弱的女孩子，看上去十岁差不多。

其实平时他梦的次数屈指可数。以前睡冰箱比较多，或许是附的关系，他从来不会梦。而现在，就算是睡床，他也几乎不梦。倒不是说睡眠质量多好，一觉睡到天亮什么的，而是再翻来覆去，他睡着了也不会梦。

宋不羁又了个梦。

“常非同意搬去侯律师的家了？”宋不羁按捺不住地摸出手机，想发个信息过去问问常非，但这会儿问又显得太特意了，便生生忍住了，等着常非主动告诉自己。反正他要搬出去，肯定是会说的。

上面的聊天记录还在，宋不羁没特地去看，但在同个页面上，不小心就看到了。

宋不羁的视线忍不住跟随着她。

这次也是。

是收到什么信息的声音。

接着，女孩子上了船，回看了后的烟一眼，然后笨拙地起船桨，让小船飘离了小岛。

宋不羁站得有些远，他看不真切，听不真切。他只隐隐看出这女孩子灰土脸，上的衣服有无数个破，肤上也有些像是糊掉的黑色。船上小男娃的状况就比她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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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宋不羁说，“谢什么？”

继续摊在椅子上风扇。

“以我对一笙的了解，”纪律收起手机，说，“事情已经成了。”

纪律看了看，然后笑了。

快十二点了，他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市局食堂的饭果然如纪律所说，味一般，但胜在菜量大。宋不羁吃得还饱。

电风扇还在“呼呼”地对着他，纪律放下茶，轻轻地给他盖上了自己的放在办公室里的一件外套。

他看到女孩子凌乱的灰扑扑的发被海风得飘飘，他看到女孩子背的衣服破了，出的肩胛骨尖锐而突出，以及右边肩胛骨上一块黑色的痕迹，好似带着血肉的

女孩子力气不大，水又重，每一下都似乎用尽了女孩子的力气。小船经过宋不羁边时，他看到女孩子咬着牙，拼了命地往前划。她双手把船桨抓得极紧，骨都仿佛要被破而出。

心里的一块石落地，宋不羁点了下，感慨：“当媒人还好玩。”

纪律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说：“一笙给我发了个红包。”

小女孩一手拉着船，一手拿着比她人还高的桨，正弯腰跟小男娃说着什么。

饭后，纪律去对面茶店给宋不羁买了一杯冰茶，回来后发现宋不羁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嗯？”宋不羁定睛看去，发现红包名是两个字――谢了。

这时，纪律的手机响了。

宋不羁好奇：“收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肯定是答应了。”纪律说，“什么时候搬就看常非了。”

接着他便出去了。

爆炸昏迷后那次的梦，实在是他的屈指可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