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上没有哪里是不冰的。

“没……”

纪律看着他，不说话。

纪律抿紧了，没有跟他说一句话，转就出车门。

宋不羁在他耳边轻声说：“路先生其实很怕疼，别人每踩一下它都觉得疼。

就在他低吼完这三个字时，后座上突地出现了一个影。

纪律摸了摸他的脸，又把手心覆盖到他按着额的手上。他双眼闭着，按着额的手也半遮半掩地盖住了半张脸。纪律低，碰了碰他比平时看上去要红的。

另一只手抓住宋不羁的肩膀――透过衣服透出来的温，也是带着凉意的。

――这个样子，怎么让他放心？

他的声音还是很轻很柔弱，尤其最后说到“你别担心”时，更是轻得像是蒲公英飘过一样。

纪律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俯一把抱住了他。

他高长，半条都放在下面，看上去分外委屈。

纪律踮着左脚，快速下了车，来到后座，一把抱住宋不羁，把他放到座椅上。车内没有枕，纪律二话不说拖下外套，卷了卷，垫到了宋不羁脖子下。

纪律深一口气，忍住揍他的冲动，不带丝毫情绪地说：“先去医院。”

那影是半跪着出现在后座的。他一手抓在驾驶座的椅背上，一手用力按着额，脸色苍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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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宋不羁拉住了。

“我……”宋不羁仍想反驳，但接着，他突然感觉到了一剧烈的撕痛。

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力量在往四面八方拉扯，每一次拉扯都是钻入灵魂的疼痛。

只是他感情上再不细腻，此时也能明显感觉到纪律的生气与担忧。

因为剧痛，他甚至忍不住，低低“唔”了一声。

不仅仅他的脸，他手背上的颜色也是前所未有的白。

他像是安抚一般，又说了一遍：“你别担心……”

“没事”的“事”还没说完，纪律便打断了他：“别让我说第三遍。”

这一声很低，在下雨声中，在吵闹的街中，在汽车的行驶中，基本上是听不到的。

宋不羁的声音听起来已经很微弱，而且好像在忍着某种痛苦。

他并不习惯说这些话。

宋不羁移开按住额的手，缓缓睁开眼，黑色的瞳孔中有晶莹的水光浮现，他朝纪律伸出双手，委屈地瘪了瘪嘴：“疼……”

所幸下雨天，这条路上这会儿人不多，不然听到突然响起的不知从哪传来的声音怕是会吓一。

“宋不羁！”纪律加重了语气，明显带上了一丝怒气。

他没什么力气，拉人的手甚至有点在抖。

“纪……纪……”“纪”了好半天，宋不羁才接下去，“临泉路……”

宋不羁似乎恢复了些，说：“我没事……正常的……你、你别担心……”

着的眉蹙得更紧，他沉声说：“宋不羁，恢复，上来。”

――张开的双臂甚至是轻轻颤动着的。

但不知怎的，纪律准确地捕捉到了这声带着痛苦的“唔”。

纪律猛地把车靠右停了，解了安全带转过一把抓住宋不羁放在椅背上的手――冰凉冰凉。

――这是一个索抱的姿势。

纪律握住这只手，摸了摸，然后不怎么费力就把手拿下去了，继续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