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看……竟然就在他工作的律所附近。

险些――他被侯一笙稳稳扶住了胳膊。

一鸣律所的上班时间和检察院法院一样，上午是八点半上班的。常非平时不会迟到，但也不会早到那么多。

接着他的双眼更红，眼底浮现了一丝水汽，像是一个见到亲人的迷路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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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颓然地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低下，把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他垂下眼，定定地看去。

常非似乎这才认出了眼前的人是谁，轻启双：“侯律师……”

他低下，又了眼，苦笑了一下。

他走到律所的时候，才不过七点。

初春的清晨，春寒料峭，虽有太阳，但冷风也瑟瑟。常非是个怕冷的人，冬日里基本是全副武装，而现在，冷风从他稍开的领口灌进来，他却仿佛没感觉似的，垂着手慢慢地往律所走去。

办公室内的空调已被打开，侯一笙一进去就脱了大衣，回看了眼常非被

侯一笙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心里没由来地“咯噔”一下――这是出了什么事？但他面上却依旧冷冷，说：“起来。”

一鸣律师事务所与绿景花苑隔着两条街，常非平日里都是骑车过去的。今日倒是可以直接走过去了。

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他僵着出去退了房。

侯一笙的办公室内，常非乖乖地坐在沙发上。

侯一笙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麻痹的双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脑袋，没有焦距的眼看向侯一笙。

存的座机号，显示的通话时间是五分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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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刚走到门口，他就停住了。

这一日，他如同往常一般来到律所。8点25分，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他克制力极好，从不会出现因为前夜诸如喝酒之类导致第二日起不来这种事。他每日都详细地规划了行程，这个时间什么，那个时间什么，十分清晰。

昨晚随便乱走，逮着旅馆便进去，本没注意到是哪里。

律所门还关着，里面静悄悄的。常非翻了翻衣服、子的口袋，除了一个即将没电的手机，什么都没有。

坐了许久的动了动，常非撑着膝盖，缓缓地起。不过由于维持一个姿势太久了，等他站起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麻了。

常非在外面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仿佛是条件反。

律所的门已经开了，可以看到里面其他同事开始忙碌起来了。但是门口……

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人。这人不知坐了多久，在外面的双手都被冷风红了。可他好像无所感似的，一动不动。

他走到常非面前，冷冷地问：“你坐门口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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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非了眼，深一口气，抬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侯一笙是个十分有时间观念的人。这个有时间观念是指，比如上班，他会准时在上班前五分钟到达办公室，不会早，也不会迟。再比如，约了客，他也同样会是在约定的时间前五分钟到达，不会早，也不会迟。

外面太阳已升起，一晚上没开过灯的常非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照得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泛起了红，眼角有了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