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没有了笑容的张晓亮，耿天只是无声的拍了拍张晓亮的手臂，收回目光的张晓亮深深口气转看向耿天，“天哥，俺们爷俩给你打工咋样？”

好像一下子认出这个瘦的双颊凹陷的年轻人就是曾经那个眉目憨厚的张晓亮，大吃一惊的卫国快手快脚的下炕，而听到卫国喊声的耿天也跟着下地仔细打量起这个让张栋付出一切的小伙子。

第一眼，瘦，很瘦，可真正引耿天的却是那双眼睛，正直、坚韧而且带着一子憨劲，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耿天多少有些明白为啥张栋舍不得，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本分而又正直的人。

想想其中的艰辛，想到此时的贫困，张晓亮缓缓松开手放下了手中的法律书，下坑，站在帘子后深深了一口气的张晓亮掀开布帘子走出了小小的里屋。

家里来人张晓亮知，干什么，蹲在里屋的张晓亮同样清楚，然而让张晓亮没有想到的事，这个说话慢悠悠的人竟然如此的看重老爹。

有些沙哑的声音中有着耿天无法理解的复杂，张晓亮的郑重顿时让耿天明白是因为张栋那事，呵呵的笑着松开手的耿天摇摇，“啥谢不谢的，俺这也是占便宜，张叔养了二十年的猪，啥不懂。”

突然冒出的张晓亮让耿天、卫国楞了一下，“晓亮？”

笑呵呵的耿天让张晓亮抿着嘴笑了一下，歪看向脸上带着喜气大声嚷嚷着打电话的张栋，张晓亮眼底闪过一丝温情。

由谁去看，现在一下子找到了个能手，耿天再不出手就是傻子。

低垂着，看着手中被翻烂的法律书，想到这一年半以来的遭遇，想到始终直着腰板坚定不移的张栋，张晓亮慢慢攥紧了拳，当初凭借着一子倔强，张晓亮走上了上访的路，一路行来，张晓亮清楚如果没有老爹的支持，他不会走到如今这步。

扯动嘴角勉强笑了一下的张晓亮再次把目光对准空的猪场，“天哥，我爹啊，一辈子都投在了这猪场，虽然出事以后啥都没说，可我知，我爹心疼，不光心疼我也心疼那些他心伺候的猪苗子，可现在，啥都没有了，天哥，你知吗，我活了二十年，除了读书啥都不会，我爹岁数一年比一年大了，以后就指望我，可你看看我现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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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代我爹谢谢你，也替自己谢谢你。”

耿天轻声的解释让卫国顿住了，想想老耿家的那几口，卫国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而耿天的话也让一直蹲在屋里憋劲死磕法律书的张晓亮翻动的手指停住了。

骄傲自豪的夸赞让耿天、卫国都笑了，俩人的笑容让心底其实暗暗紧张的张晓亮悄悄的松缓了紧绷的神经，来了兴致的把张栋养猪遇见的趣事讲述了一遍，又带着耿天去看了自家的猪场，空的养猪场，此时除了十不大的猪苗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可耿天却从占地面积极大的猪场看到了曾经繁华。

“哥，我不是，我爹就是养猪能手。”

扯动嘴角出一丝笑容的耿天冲直直看着自己的张晓亮笑了一下，抿了下双，张晓亮上前一步，二话没说先是深深的鞠躬，这个举动把耿天惊了一下，手快过脑的一把抓住张晓亮，“兄弟，你这是干啥。”

突然开口的张晓亮让耿天一愣，愣愣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张晓亮，“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