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遥搭茬，“小时候不小心磕得呗？”

她全都看见了。

……

俞静之上下打量瞿嘉，已经直奔艺考招生心态了，习惯仔细看脸，微微地凑近：“你眼睛旁边是怎么了？……右边眼角，有块小伤啊？”

一个人真的很难受，你能一直在吗？

当天傍晚，瞿嘉走得匆匆，一路跑着快速下楼。

他见过陈明剑的照片和真人，一说那颗痣，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瞿嘉为什么挖了眼角那颗痣。他把一手的果子汤儿都抹上了，难受得瞟着瞿嘉，悄悄拽了瞿嘉的子。

“多疼啊，以后别那样儿了啊。”周遥伸手摸了摸对方眼角。真的给挖了一个小坑，剪子，真下得去手。

“哪样了？”瞿嘉低说。

将来。以后这小子怎么发展，路怎么走？完全就没谱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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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啊。”周遥突然说，“那时候我不在。我如果在，不会让你心情那么难受。”

你能一直一直都陪在我边吗？

起风了。瞿嘉一言不发走在傍晚大街上，心里默默地就是在念：遥遥你以后能一直在吗？

遥遥床底下藏的一大罐子东西，每天晚上关在房间里，自己偷偷叠纸鹤，当妈的能没察觉？早就瞧见这幺蛾子了。今天终于确定，这罐纸

“不是磕的。”瞿嘉也像随口一说，抬看着周遥妈，“我拿剪子挖的。那儿原来有一颗痣，我把痣挖了。”

“……”

想安，也是想说，咱能不能别在我妈面前说那些……咱不说了么，成吗。

周遥把门牙一口咬到果上了，牙没崩，心小肉肉都崩疼了。那时就非常吃惊，猛一抬盯着人。

俩孩子从一个凳子上蹿起来的，嘴上都抹的不知什么红颜色，拼命地用手，脸红得大柿子似的。

周遥把纸鹤罐子过去，瞿嘉接了。

周遥眼神也突然紧张，不知所措，那时候觉着自己真他妈蠢，原本记忆里就是有一颗痣啊他没记错！

“挖都挖了，上也没别的痣了，以后没的挖了。”瞿嘉说。

其实，长得不错，外型很好的，无论是搞乐还是声乐，这外型上台一定打眼。

周遥着急忙慌回屋一趟，用一个不透明的布口袋把水晶罐子千纸鹤包好，在他老妈眼底下，抱着罐子也跑下楼。

她就碰巧看见，随口一问。

遥遥送给他的，不会放到学校课桌里，他要拿回家去，藏到自己床底下。

他跟周遥都没说过这事儿。

好像就是口憋得那气突然又爆了，就是故意的，非要在周遥妈妈面前说。老子就是这样儿的，你问我了，那我干吗要撒谎？

周遥妈也没说话，也是惊异的。

两个男孩子，从小就要好，情投缘，平时在学校就黏一起，唱歌、踢球、打架都形影不离，黏成一对双棒。

周遥妈妈在他俩离开后，就坐到那钢琴琴凳上，足足坐了半个小时，就没挪窝，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大门，回忆方才一切的情形。

“嘉！”他追上人，住手腕，“别那样了……”

瞿嘉一口咬下去一大块李子肉，嘴角爆出鲜艳的紫红色汁水，吃。他用力一抹嘴，脸上没表情，难受的陈年记忆突然就袭来。

他也不知为什么一瞬间就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