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国平的神情有些木：“如果我再年轻个十七八岁，估计现在已经冲上去了。”

看着他，郗长林忽然笑了一下。楼阳也在这个瞬间望来，但眨眼便过。

不过没人退缩。

贾国平问他什么有意思，青年没理，因为这个时候楼阳已经开始了。

郗长林笑意不减，在屏幕上戳了几下退出游戏，将手机交到贾国平手上。

段宏均第二个上去，表现得并不理想。花丛之后，他仿佛是一尾上岸后虚弱无力的鱼，好看是好看，但难以让人心加速。十秒不到，导演就喊了停。

明丽的脸庞上血色消失，畔残存着一缕枯败笑意，眼神如死，但偏偏迎着阳光，在深黑中漾开波光。青年带着这样的表情退入大士革玫瑰从中，抬着手想碰远方，却是遥不可及，只能缓慢倾倒在花叶之上。

血之花妖艳绚烂，而死亡华美勾人

“有点意思。”郗长林轻声。

楼阳眼神依旧，看什么都如若无物，像是毫无感情的神，但站到那华美的汉白玉立旁、伸手抚摸上面的雕绘时，周遭气氛陡然变化，暧昧突生。他一手缓缓解开最上那枚衣扣，指尖若有似无地在前线条上划过，另一只手抚过立表面，然后将拇指凑到边，伸轻轻过。

候选人一共十位，郗长林到得不早不晚，拿了六号。每个人三十秒时间，加上间隙，保守估计要五分钟后才轮得到他。于是青年抬扫了眼摄像机所在后，埋下脑袋继续打游戏。

eathless的香水，大概会让人疯狂想扒光了它的人上的衣服。”郗长林当时这样评价它。

那红色的玫瑰从枝坠落，轻飘飘落在他的额间与上，点缀苍白肤与漆黑眼眸。

这是一丛鲜艳的大士革玫瑰，被修剪得错落有致，阳光为这丛花镀上光晕。远方的风拂而来，花与叶起落之间，郗长林在镜前缓缓抬，一寸寸褪去脸上的表情。

“大概没有小姑娘能够抵挡住这个动作的诱惑吧？”郗长林笑眯眯地对贾国平说。

楼阳长得相当英俊，面线条犹如刀裁，锋利冷，眼眸的颜色却有些淡，透着点灰色。日光在这时猛烈起来，但即使如此，也让他的眸光染不上温度。

第五个走到镜后的是楼阳，贾国平了郗长林一手肘，让他好好观摩这位在东京电影节上拿了奖的前辈的演技。

这在他意料之中，眼里没有失望，恭敬地对导演倾，坐回郗长林旁边的位置。

过去时正好和楼阳肩而过，郗长林弯着眼睛朝他点了下，后者垂眸扫了他一眼，直接走远。青年不以为意，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后，来到之前段宏均站的花丛前。

试镜的顺序与上次在剧组一样，先到者先开始，但不同的是没有独立房间，一个人展出的所有细节都将暴在日光下，暴在众位工作人员和同行眼前，对于空有颜值气质却演技尴尬的人来讲，不亚于公开刑。

郗长林撩了一下眼，正好看见他终于喝下那杯拒绝过多次的水。

小麦肤色，薄红，眸光冷冽，给人的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这一瞬很快，又很漫长，玫瑰刺划破他脸颊，血顿时渗透出来，耀眼刺目。他就这般睁着眼遥望天空，眸底带着微漾的水色，映出苍穹中的昼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