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几个袋子走到一半他就后悔了，无论怎么迈步子，袋子都会在上来回撞，烦得要命。

“行吧，”程恪没坚持，想想又问了一问，“你这衣服在哪儿买的？我今天转了半天也没找着这个牌子。”

但是陈庆就坐在旁边，他也不好开口多问。

“昨天下午又晕了，早上刚好。”陈庆在旁边说。

窗帘被掀开了，陈庆的脸出现在了窗口：“积家？”

“没有东西装吗？”江予夺看着他。

“嗯。”程恪点了点。

“……有个。”江予夺从抽屉里拿出了收据，低往上写着。

江予夺看了看他抱着的一堆衣服，伸手拿起吊牌看了看：“刚买的？”

夹着四件衣服走到江予夺家门口的时候他都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浴室门打开了，江予夺拧着眉走了出来：“喊屁！”

收据终于写好，程恪接过来放到兜里，拿出钱包，把刚取的现金拿出来给了江予夺。

“交房租，我昨天跟江予夺说了的。”程恪站在客厅里看了看，没看到江予夺，卧室里也没人。

“怎么了？”程恪愣了愣。

陈庆闭了嘴，坐到沙发上拿了手机玩着。

买衣服也快的，不看牌子也不琢磨质量，看着顺眼就拿了，一百多的棉服他也穿过，还觉得舒服。

江予夺停了笔，抬眼瞅着陈庆，陈庆低继续玩手机。

今天他就是想找找上这件江予夺羽绒服的同款，很舒服，和，样子也好看的。

“哎！”里面有人应着，但声音不是江予夺的。

程恪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凑近了轻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病了？”

“你的外套，”程恪拿起江予夺的羽绒服，“我先洗洗再还给你吧？”

江予夺低着，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写两笔就停一下。

“嗯，”程恪往楼里走，“抢了袋子，留下了衣服。”

程恪看着江予夺，感觉他脸色很差，不是那种失眠过后的脸色差，是很苍白，看着像是病了。

“他没在？”程恪问。

陈庆过来给他开了门，一脸吃惊：“你被人抢了怎么不说？你报个三哥的名字人家也不敢动你啊！你是不是傻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差不多三点，这里离江予夺家已经很近，走过去时间正好。

“江予夺！”路过窗口的时候他喊了一声。

“扔了。”程恪把衣服放到沙发上，放下去之后又拿了起来，确定这个位置不是喵撒过的才又放了下去。

“你有什么事儿吗？”陈庆问。

“哦。”程恪不知说什么好，坐到了椅子上等着。

他一怒之下把衣服从袋子里都拿了出来夹在胳膊下，袋子都扔了。

“脑袋还被砸了个大包。”陈庆叹了口气。

“……批发市场。

不过男装两层他转了三圈也没找到，最后只能随便拿了两件拉倒。

“哦，”陈庆转冲着浴室那边喊了一声，“三哥――积家来交――”

“在呢，不过……”陈庆看着他手里的衣服，“你是让人抢了吗？”

程恪看着他，总护法大概只听到了一个抢字就已经激动了，他叹了口气：“不用了，我钱多不怕抢。”

“不用了，”江予夺说，“我这些衣服都开春了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