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的时候，他才猛地觉得后背一阵发。

窗外有公鸡打鸣。

犯病了？

……鸡应该是几点打鸣的呢？

不过眉拧着。

他不好意思回看，因为这声音听上去，实在是有些像是正在干点儿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程恪躺回枕上，轻轻叹了口气。

雪白的大。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3点11分。

这是什么动静？

那这屋子会不会再把江予夺的神神叨叨也传给他？

程恪有些吃惊地摸过手机，就他这么满脑子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地胡跑着，居然鸡都叫了？

结果这两个月……真彩啊。

他一直觉得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住，换个环境继续他无所事事想怎样就怎样的生活而已。

程恪松了口气。

江予夺一直平缓的呼突然慢慢变快。

江予夺的呼越来越快，开始有些重，听上去得厉害。

不困，神采奕奕地闭着眼睛。

三点就打鸣了是不是有点儿太不专业了！

程恪闭着眼睛笑了笑。

江予夺眉紧紧拧着，得很急。

但让他稍微有些安的是，江予夺好像睡着了。

他们看到你了。

程恪发现这息跟干点儿什么时的应该不一样，江予夺像是……不上气了。

现在在江予夺这儿倒是每次都能尝到，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总失眠，这屋子气场被影响了……

程恪赶紧躺好闭上眼睛，这个时间要是江予夺醒了，他实在找不出话来聊。

之前程恪没有太在意这两句话，相比之下江予夺整个人都不对劲的状态引了他全注意力。

实在有些痛苦。

程恪愣了愣，把手机回枕下面。

程恪顿时有些紧张地翻了过了，借着窗帘外的月光盯着江予夺的脸。

他真没想过自己离开家之后会迎来这样的新生活。

被鸡吵醒了？

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把两人之间的被子挤紧了着背了才停下来，又忍不住撑起往后看了看。

还有他的眼神。

夜里睡不着的滋味儿，他没太品尝过，他睡眠质量一直都还不错，就算是被程怿莫名其妙扣了口锅天天被老爸指着鼻子骂废物的那些日子里，他都没怎么失过眠，离开家之后也没有经历过什么难眠之夜。

但他肯定不会去写，他连都不看……

在他说了晚安之后估计能有一个小时，总之在程恪左边又开始发麻的时候，江予夺的呼放缓了。

程恪睁开了眼睛。

四点？五点？

也许是江予夺的恢复能力太强，程恪一直到现在深夜人静胡思乱想的时候了，才又重新想起了这些。

程恪想起了今天江予夺在水池前伸着胳膊冲水时的样子。

他27年的废物生涯加一块儿要是写下来估计都抵不过这两个月的字多。

“哎，”程恪赶紧推了推

这什么破鸡？

又等了一会儿他很慢地翻了个，再次往右边侧了过去。

我不敢动。

不太可能吧？

江予夺还是仰面朝天的睡姿，一直也没动过。

大半夜的，突然致了？而且旁边还睡着个外人。

程恪这会儿注意到床垫也并没有颤抖，江予夺躺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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