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经常梦。”

陈韫玉眼一掀说：“……你还有什么不会？”

“……你若是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何必勉强自己。”陈韫玉睨了他一眼，觉得这抹笑格外刺眼，是在掩饰内心，可在他看来平常肆意潇洒的人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不是过去、未来还是各种人和事，因为他是自由的。

凌雁迟拿开镇纸，将宣纸拿起来献宝似的了两下，仰着骄傲：“看看，写的怎么样？”

陈韫玉接过他手中的宣纸走到窗边，映着小雨，纸上的墨迹走笔美的近乎写意，可他还是毫不客气的说：“看得出来，你每种字都写的非常好，都可以拿去刻范本用，可我觉得这不像你自己的字，就比如这个瘦金，这就是宋徽宗赵佶御笔写的，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像了，它们太完美，所以我看到的都是古往今来那些大家的影子，唯独看不到你自己。

“你随意。”

“我在车上也休息不好，只是幕天席地，有星辰被，风景倒是见了许多。改天我给你调一味香，安神。”

“唔……”凌雁迟展开宣纸有些犹豫不决，最后一拍脑门突然就下笔如有神了，右手行云水，很快一堆香料就出现在他的笔尖，四个字，南朝遗梦，该是香的名字，底下写着几味香：檀香、细辛、龙脑香、丁香、桃花。往左密密麻麻写着制香的过程，看得出来他确实深谙此。

陈韫玉随口问他：“为何只会一样？”

凌雁迟看他不住着眉心，眼底青色厚重，一脸倦色，便不再说这些烦心事，只是问：“你这些天休息的不好么？”

馊主意是谁出的，但是只要我们按兵不动暂且还不会有什么问题，可那两位斗来斗去会出什么事就不好说了，他们两人中没有人是赢家，因为最上这位还在……”

陈韫玉摇，眉未展，说：“是你和我说先观望的时候我才想到的。二皇子和太子现在斗的死去活来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因为皇上还在，且正值盛年，而这两个已经在迫不及待整合自己的势力了，并且好死不死的在京城闹，不得不说，这种行为有些像民间所说的‘作死’，就看哪天皇上心情不好，先拿谁开刀了。”

可他却只是皱着眉：“太好了，可是也太空了。”

“都说字如其

“教我调香那姑娘后来病死啦……”凌雁迟淡淡一笑。

“多呢，我爱品茶爱吃美食，可泡茶下厨我却不会。说来调香我也只会这一样。”

陈韫玉不自觉的走到他边，发现对于字他简直是样样通，隶书作题，正楷写香，瘦金写过程，他落笔似乎极轻，可笔下字却不显漂浮，也不知他是确实无力还是很本不想费劲，结果就是这些字每一笔都恰到好。

闻言凌雁迟笑的更大声了，朝他说：“你让下人帮着找几味香料来，有纸笔么？我写给你。”他话还说着，人却已经绕过陈韫玉撩起珠帘走到案桌前，自卧仙玉笔架上取下一只湖笔，此笔以玉柄，手生温，握之觉，手感上佳，凌雁迟见猎心喜，一时心情大好，亮着眼睛冲他，“你喜欢什么字，我就给你写什么字怎么样？”

凌雁迟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低笑了笑，说：“我以为你没有想到这一出。”

“什么意思？”凌雁迟歪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