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这么说，又无助的停下了脚步。

可城楼又在哪？

姜越举起酒杯朝他笑了一下，他也捧起酒杯喝了一口，仰起时泪水顺着脸颊下。

他拥有了滔天的权势，任谁也无法轻视，然后呢？

还有什么？

他迷糊的想着，思绪在此刻变得混乱，再次变得浑浑噩噩的无法清醒。

他穿上了一华服，先去了给沈橝买的院子，将那一屋子的烟花放完，来到了宴。明眼人一看就知现在京中到底是谁在主，对他的态度前所未有的热情。姜越坐在帝君下首的位置，对面坐着女帝后的君郞，清湛坐在主位上，看着他眼中带着点点泪光，他能看得出姜越不好了。

姜越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也许他应该去城楼上，那里高，可以看得到周围的一切，哪里也很空旷，空的他能够一眼看得到沈橝。

然后呢？

成君认真地看着他，问他：“那你呢？”

有一温可归吗？

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深红色的衣摆在雪地上拖过，留下的脚印被衣服扫掉，晶莹的雪花沾上他的衣角上，又弄了他上的衣料。

他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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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原来也没有我。”

他说完就离开了，接着病了很多天都没能起来，耳朵也听不见了，也没有办法说话了，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年底的宴，姜越在大雪过后的第二日突然神了很多，他瞎了很久的眼睛能够看得到了，耳朵也能听得见了，不是发麻难受了。他变得很有神，没了之前半死不活的样子，可周围伺候的人却没有轻松的感觉。

姜越眯起眼睛，“谁知啊……反正，你们的家里不会有我了。”

他走着走着就感到累了，眼前也再次黑了下来，嘴里有什么一直淌着。他的步子慢了下来，却还是想要前行。

那是沈橝吗？

也许他应该休息一下，等等有了力气就能看到了，他也可以上

姜越瞪大了眼睛，对方手中拿着长剑，黑发在空中飘起，背对着他走出红木门，等也不等他。

姜越忽然站起来，他往前跑去，无视了周围人惊讶地神色，也不停下的舞姬，他跑出殿，来到殿外。今夜天空中又下起了雪，灯上落着一层雪花，橘光晕染了灯笼上的小字与画。他走在中，天空中不断有人放起烟花，上方的月光照在他的上将他的影子拉长，孤零零的落在后的雪地上。

上了城楼就好了。

那现在他又去了哪里？

“我？”

世间有一个成语叫回光返照，而姜越很好的解释了这个词。

他歪着，突然觉得周围的脸变得模糊，变得无趣，他的视线追着舞姬的云袖，在红色的布料飘起落下的时候看到了一白色的影一闪而过。

宴开始，殿内歌舞升平的景象看不出前段时间经历的血腥与动，姜越的视线顺着在场的所有人看去，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地方，每个人都带着一张面，背后藏着自己的/望，姜越原来也是，面后面的野心/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直到在这条路上走着走着把沈橝弄丢了，他面下的/望瞬间消失了。

姜越自己心里也清楚，他恐怕是要死了。这应该是他在这里过得最后一日。

眼前的路真的好长，长的像是看不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