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是朋友呢，你眼睛什么时候瞎掉的？”唐远切了声，“她看你的眼神，就四个字，我喜欢你。”

唐远凑到张舒然耳边说笑，“你的女伴大提琴拉的一级好，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可以啊。”

张舒然往外面走，下了台阶左转，他跟唐远一样常来陈家，心思又比较细腻，可以衬得上是了如指掌。

张舒然像是没听清，又似是明知故问，“什么字？”

唐远暧昧不明的笑，“你跟舒然一样喊我小远呗。”

。

唐远眨眨眼睛，“舒然发话了。”

张舒然的瞳孔微缩，他抽了一口烟，脸上浮现温柔的笑，“也是。”

张舒然捻眉心的细纹，“只是朋友。”

后面的人走得慢了，于是他也放慢了脚步，等对方跟上来便递过去一烟，“喜欢一个人，真的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下一秒出现的一幕让他有点儿意外，周嘉是艺术世家的小公主，兄长在政界的地位让很多商人忌惮又想去巴结，自己还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拥有的这些资本足够她骄傲起来，可这么个小事情，她却没有自己主，而是第一时间去看张舒然。

唐远孩子气的着飘到眼前的烟雾，“你说我要不要改呢？”

在场的唐远跟周嘉谁都没有听出来。

张舒然隔着一线一线缭绕的烟雾看过去。

张舒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神是绵的，信任的，让人忍不住想为他交出所有。

离开大厅，唐远颇为感慨的抛出来一句，“张舒然同学了不起啊，把人吃的死死的。”

周嘉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脸上染了一抹胭脂红，她轻轻的对着唐远喊，“小远。”

唐远把烟接到手里，“能吧。”

“我觉得不能，”

但事实是，交出去了所有，只会被忽略，被撇弃。

周嘉有点儿害羞，“唐少。”

这儿离大厅有点远了，嘈杂声模糊的几乎听不见，寒风角度刁钻的飞奔到亭子里面，在两个半大不小的年轻人边来回穿梭。

张舒然的形滞住，眼半搭着，遮住了眼里所有涌而出的东西，他摸出一包烟，甩了叼在嘴边。

这里面的尊重，依赖，以及仰慕都一览无遗。

因为他有一个视他如珍宝的父亲，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了他面前，他就在那样极致的爱里长大，什么都有了，别人给的他并不需要

唐远不假思索的说，“我喜欢你啊。”

“我爸被检查出来日子不多的时候。”

张舒然没看他，看的周嘉，“嘉嘉，我跟小远到外面抽烟。”

唐远被他畅自然的动作弄的恍了恍神，“你什么时候抽烟抽的这么熟练了？”

周嘉的表现又一次让唐远感到意外，她没出一点不高兴，反而很乖顺识趣的说，“那我去找冯玉好了。”

唐远不认同的说，“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不给看吧。”

张舒然的声音是惯常的温和，细听之下却隐约有几分凉意，“听小远的吧。”

张舒然去了亭子里，也不嫌石凳上凉，很随意的坐了下来，被手工定制的西裹住的长斜斜的叠在一起，“不排除有些人是傻子。”

唐远一手撑着，一手把玩着烟，“舒然，我这个人吧，心，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