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他们一个是在城德高望重的亲王，一个是在边境有赫赫威名的郡王，转眼之间成为阶下之囚，正是应了一句事事无常。

刘玦抬望向刘煜，慢慢地：“只是不知，等我们死后，阿煜还能不能过这般舒心自由、无拘无束的日子……老夫不是挑拨，你就当是人之将死，给同宗之人几句忠告吧。”

但此刻，坐在他位置上的是摄政王刘煜，而他自己，则和自己的侄子刘烠一起，带着镣铐站在堂下。

刘煜潜意识里想回看看，可就在这个时候，刘荆开口说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煜快要跨出殿门的时候，忽而闻到一气味。

煜亲王代朕审理，烁郡王世子从旁协助，务必将罪人余党，尽数捉拿归案，不可姑息！”

听

这个味他虽不熟悉，但也有些许记忆，是之前在刘炘的太极殿中闻到过的味，只是现在变得更加郁罢了。

听到这里，刘荆心中大石落了下来——看来陛下这次叫他进京，并非为难烁郡王府的意思。

“过去老夫见太后和陛下如何对阿煜，心中庆幸有人挡在前面……却不想到了最后，阿煜能够全而退，而我们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之所以能有这份面，不用跪下，还是煜亲王发了话。

进入宗人寺的大牢，刘煜看到了玦亲王和烠郡王……哦不，现在应该是罪人刘玦，罪人刘烠。

还没等煜亲王开口，刘玦忽然冷笑了一声：“说来，这个时候能坐在这里的，只有阿煜了。”

见到煜亲王，他们就明白，自己所剩的日子，不多了。

刘玦和刘烠被抓，同时被关押的还有刘烠之子刘芝，据说烠郡王世子被圈禁王府，若不是因为西境不可无皇族镇住，也会跟其家眷一同被押解进京。葵郡王显然是离不开北境的，而刘荆的父王也得镇守徒太山……这样看来，除了皇帝，能够审理谋逆大案的皇族，就只剩下煜亲王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常年镇守边境的郡王，刘烠上带着杀伐之气，但因为牢狱，朝不保夕，备受煎熬，此刻也熬得弯了脊梁，他的材越是高大，越显得有些形容猥琐。

刘煜点：“速战速决。”他还有家室，可不想因为此事，在京中待太久时间。

两年前瑥亲王忽然病死，刘玦成为敬皇帝兄弟中硕果仅存的一位亲王，为宗正，理宗室事务，原本是这宗人寺的最高长官。

面对原来的宗正，刘荆心里还有几分忐忑，打定主意全凭皇叔主，自己全程附和就好。

“皇叔，我们现在就去宗人寺？”刘荆是晚辈，又奉命协助煜亲王审理，自然以他首是瞻，所以问起话来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第142章倾灭

和他站在一的刘玦也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他此刻颓然的模样，与刘煜二十几天见他那志得意满的模样，何止老了十岁？

听了刘玦的话，他不禁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煜亲王。

刘煜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镇守西境的刘烠，虽然徐太后口口声声说刘芝有几分煜亲王的影子，但若此刻刘芝站在这里，旁人一看就知谁和谁才是父子。

两人领旨之后，帝王显得更加疲惫了，于是也没有多与之寒暄，就令他们退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