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对疼痛似乎比以前感了。

“时，你就这么睡到明天早上就行了。”程博衍说。

项西那边没再说话，程博衍能听到他跟着自己的节奏的呼声，一开始有几声没调整好还带着响。

“数一半数错了要重数么？”程博衍笑笑，“你放慢呼。”

“你跟着我说的试一下，”程博衍轻声说，“气，一……二……三……四……停住，一……二……三……四……呼气，一……二……三……”

“我刚出去了一趟，没拿手机，”程博衍说，拿过杯子接了一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现在感觉怎么样？”

护士走了之后，他瞪着天花板发愣，上的疼痛他倒是能忍，之前住院几天也是又疼又麻的，比现在严重，他也忍下来了。

也许是安稳日子过久了？以前连死活都无所谓，疼不疼的也可以忽略……就像王老吉天天喝也觉不出多苦来，中间让你喝几口糖水，回别说喝，就一口王老吉，估计都能苦出眼泪儿来。

“疼，”项西看了看墙上的钟，中午休息时间都快过了，“今天门诊很忙吧？”

按理说方寅今天会过来，眼前这场景其实符合他的要求，愁苦的少年在医院的病床上，承受着上一次挨揍留下的痛苦……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项西有些无奈，感觉昨天那种昏昏沉沉还想吐的感觉基本消失了，但取而代之开始的是上伤口的疼痛。

项西啧了一声，心烦的，这种状态下方寅要是来了，他没准备儿一烦躁会开骂。

“我走之前你睡半天了，”程博衍笑着说，“要聊天儿？”

“项西？”程博衍轻声问，“喂？”

“忍一忍吧，实在太难受忍不了的话跟程大夫说一下，吃药或者打针止疼吧，”护士说，“不过最好别用，对伤口愈合不利。”

“没枕真难受，我老觉得我脑充血了，”项西叹了口气，“哎，我一会儿数数羊吧。”

“哦，”项西叹了口气，“我先忍忍吧。”

“很疼吗？”护士问他。

“还凑合，就是碰上个急子的病人家属，骨折让先拍个片都不愿意，非让直接理伤口，”程博衍笑笑，

不过一直到中午，方寅也没过来。

“疼的……”项西皱着眉，“我早上是疼醒的啊。”

护士来给他打吊瓶的时候他拍了拍床：“姐姐，这伤口要疼多久啊？”

“怎么样？”他把饭盒放在桌柜上。

“怎么放慢啊，”项西没了声音，大概是在试，过了一会儿他啧了一声，“憋死我了……”

“哎哟你去了趟非洲吧，这水喝得我都能听见了，”项西啧了一声，“一点儿也不符合您平时优雅的形像。”

“不聊，我想睡觉，”项西很小声地笑了两声，“我要平躺多久啊？”

项西冲着天花板笑了笑，多有理。

程博衍拎着一个保饭盒过来了，走进病房的时候急。

程博衍忍着笑，继续慢慢数着，过了几分钟，项西那边没了声音。

“问你话呢。”程博衍放下杯子，嗓子总算感觉好受些了。

估计是睡着了，程博衍又听了一会儿，就这还说睡不着呢，他笑着挂掉了电话。

“有点儿晕，想吐，还好没吃东西，”项西说，“不过现在好点儿了，就是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