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是个小饭馆的服务员，比他们好多了，起码有个能正经跟人说的职业。

程博衍笑了：“我都多大了还给啊？没给。

“哎……”项西闭上眼拉长声音叹了口气。

回了屋，大健已经躺床上了，抱着个手机不知跟哪个女的起腻。

“你都要私奔的人了，心你自己吧，这么多也不怕小瘸儿扛不住。”项西低冲馒脑袋上吐了一口烟。

但是，对于项西来说，他没有比较，他从记事起，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坑蒙拐骗，满嘴瞎话，偷东西打架，平叔给他的唯一生活。

项西笑了笑，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到程博衍，那人跟他本不是一世界，就算不过现在的生活，他多也就是街上打零工的，推着车卖早点的。

比如……程博衍那样的？

几个人在屋里窝了一下午，包饺子，那女的还了几个菜，手艺凑合，像是在饭店拿过剩菜的水平。

家客厅里摆了两个桌，一桌大人，一个小桌坐着孩子，今年过年人特别齐，他们一家，二叔老叔加上两个姑，几家人从老到小都齐了。

“困了。”项西说。

了口气，“我就觉得不踏实，总觉得要出事，二盘敢动你，我觉得就不是个好……”

“我提的，怎么着，”项西笑笑，转往屋里走，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句，“我就看你怎么找死呢。”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一块糖，往垃圾筒旁边走了两步，又停下了。

项西本来还想着，自己的那条狗，过年的时候就拿个纸箱给它装上放在后院的，结果也没机会了。

像他们这样的出去跟人说自己干嘛的，都得现编瞎话。

“你爸给你压岁钱了没！”问他。

馒进屋了也抱个手机坐椅子上，不过视线没往手机上落，盯着地板出神。

他现在保护不了任何东西，连条狗都保不住，事实已经证明了。

“怎么了？”馒问。

自打那天提过一次要走之后，馒这种状态就多的，冲着一个地方发愣。项西不知他的想法，但看这劲，他还是没打消想走的念。

除夕那天大健买了一堆烟花鞭炮回来，还带了个女的回来，土浪土浪的，项西看不顺眼，不过没表现出来。

夜里他们张罗着放鞭炮的时候，项西穿上外套出了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转悠着。

四周开始不断响起鞭炮声时，他在一个垃圾筒边上看到了一只狗，蜷缩着，看来是第一次经历过年，被这些响声吓坏了。

最后他跟狗面对面地蹲着听了一会儿鞭炮声还是转走了，他怕这狗再跟着他。

项西洗了个澡，进了另一个屋，这屋有张床，他跟馒挤，床上铺盖都齐全，就是床板，项西连着好几个晚上都睡不踏实了。

项西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虽然觉得馒是在找死，但他还是能理解那种期待的，期待换一种生活，脱离现状。

程博衍坐在边，屋里热闹的说笑声和孩子的尖叫充斥着，俩婶婶隔着桌子跟老妈喊着话聊天儿，跟他说话他都得把耳朵凑过去才听得清。

“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啊！”馒立指着他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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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了这样的生活，会有什么样的另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