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科？那正好！”男人指着坐在椅子上的人，又看了看手表，有些着急地说，“您给看看，严重吗？是骨折吗？”

“还骨科大夫呢，”这人一边拉着一边不急不慢地说，“你们骨科碰到过被撞成这样了都不疼的神人么？”

给钱了？

旁边几个嚷得实在让人心烦，他走到了旁边的楼里打电话。

“我先看看，”程博衍示意他把掀上去，“疼么？”

“哦，是，”程博衍说，“不客气。”

“去交一下费，二楼拍个片，电梯在那边，”程博衍也没多问，交待了一下，“检查完了会有值班医生给你理。”

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叠钱。

“刚急诊的大夫不是叫你小程么？”

“嗯？”程博衍愣了愣。

程博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站了起来：“叫什么名字？得拍个片。”

“哥，”他皱着眉，“很疼。”

回到家程博衍倒是饿的，但不太想吃饭，一想到要吃自己的饭就有点儿悲愤交加，食全无。

一听说是骨折了，还不轻，旁边的几个人都喊上了，围着那个男人再次开始嚷嚷，男人看了看表，问程博衍：“大夫，这还要多久能完？”

“嗯，骨科，”程博衍点点，“急诊大夫都忙着，我给看看，你们别着急。”

“展宏图，”这人回答，说到自己名字时他笑了笑，“大展宏图的展宏图。”

“一个多小时吧，要看骨折的程度。”程博衍拿出手机，准备给放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上。

“撞哪儿了？”程博衍蹲在这人跟前儿问。

说实话急诊经常有碰瓷的过来，有真骨折的，也有三周以上的陈旧骨折的，还有听说要拍片就溜了的，阵式跟眼前这出都差不多。

“我看看。”程博衍说着走到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跟前儿。

跟放科联系完了，回到急诊门口的时候，程博衍发现四周已经安静了不少，那个男人似乎已经离开了，椅子那儿只剩下了那三个年轻人。

程博衍心里暂时给这帮人定了个，特别是被撞这位，程博衍过来第一眼看到他莫西干的脑袋时就没什么好感，再加上打着铜扣的靴和那条也不知是七分还是九分的子……大冷天儿的。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对面楼挂在阳台的两对虎鹦鹉半疯狂式的

“谢谢程大夫。”叫展宏图的那个男孩儿看着他说了一句。

说了一句：“小程你有空没……”

他换了衣服往沙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琢磨着要不要叫个外卖。

“你是大夫？”那个男人盯着他。

这人抬了之后程博衍看清了他的脸，右眼角下边儿贴着片小号的卡通创可贴，看着比瘸那位年纪还要小些，清秀，眼神里是跟他这造型都不相符的迷茫，透着天真和无辜。

“左小。”这人指了指自己的，声音很平静，跟他一直嚷嚷着让人脑浆都快熬出泡了的朋友形成鲜明对比。

小已经起来了，看着倒是新伤，而且伤得不轻，没准儿得住院，程博衍伸手想按压确定一下，刚碰到上的肤，这人拍开了他的手。

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直低着，程博衍问了话，他才终于抬起了。

说话还冲，程博衍看了他一眼，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