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着他的小被子里有张写着应该是他出生日期和姓氏的纸，平叔按着这个姓给他起了个大名儿叫项西。

姓项，在西边儿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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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展，”馒低吃了一会儿，放下了筷子，看着项西，“刚才……谢了，你真够意思。”

“话忒多了，抽儿烟歇歇吧，”项西说，“我最近改深沉范儿了，你合一下行么？”

“你这人……你要这么说就这么说吧，”馒嘿嘿笑了两声，“那你怎么不一块儿下来躲着，非得把人引开啊？”

乐了一晚上。

“不想吃。”项西拿筷子在饭里戳了几下，夹了块肉又放下了。

“小展，”馒阴着脸沉默地吃完了面前的饭，“我跟你说个

蹭到了地，馒脸上一大片灰，他把手揣进兜里，“走吧。”

二盘是平叔的拜把兄弟，馒算是他的人。

“上哪儿？”馒往地上啐了一口，掏了烟盒出来，瞅了瞅，已经空了，他有些不爽地把空烟盒扁了一扔，“有烟么？”

“你脑子是不是让板鞋摩摩过，”项西叹了口气，手握成拳在胃上，“人一转过来看俩人都没了，下一秒就知肯定躲台子下边儿呢，就你这样的脑子，二盘能留你到现在也是不易。”

还给他起了个小名儿，说是大展宏图。

“吃东西？不再弄一个吗？今儿回么？”馒拍了拍儿上的灰，“就这么回去咱俩估计没好日子过，今儿出来的时候我看平叔那脸拉的……哎我说小展你最近怎么这么不起劲，以前也不这样，两天都没开张不像你风格……话都没了。”

馒没出声，拿起筷子继续吃。

小展是平叔给项西起的小名儿，捡到他的时候。

那也该叫大展啊。

“抽烟么？”项西从兜里掏出了烟盒递到馒跟前儿。

再说就他这样的人能展出什么图来，还宏呢。

馒一听二盘名字，立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大展宏图？

项西没上过学，大展宏图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长大点儿以后隔假借算命之名坑蒙拐骗玩女人的假瞎子给他解释了这词儿的意思，他才明白了。

项西挑着嘴角笑了笑：“别太投入了，我不是为你。”

“嘿！”馒拿了两出来，一别到耳朵上，一点了，“你不说没烟么。”

“你跑得太慢，我要拖着你，肯定跑不掉。”项西喝了口热茶，胃里感觉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下下刮着。

但是就像馒提起二盘就肝儿颤一样，项西怕平叔，平叔长着张圆脸，见人就笑，他的狠在里，项西是跟着他长大的，却也没把他子摸透。

“是刚灌了风又胃疼了吧？”馒皱皱眉，“要不换个粥吧，喝粥养胃。”

“你怎么不吃？”馒一边吃着盖饭一边瞅了瞅项西。

“没事儿，吃你的。”项西靠着墙，又不是仙丹，喝一顿就能养上了。

“没，”项西埋往前走，“吃点儿东西去。”

他看着窗外，隔着两层玻璃和上面的哈气，外面本来就昏暗的街景就像鬼片儿一样，只剩了被晕开的光斑和黑影。

平叔是老大，二盘很多时候都听平叔的，不过这人狠，手黑，馒的就是二盘踹折的，差点儿没废了，馒怕二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