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话很多，程博衍沉默着给她固定的时候，她一直在提问：“大夫，多大了？”

“还多久过年啊？”馒站了起来，缩着脖子，“咱上哪儿转？”

“没。”程博衍给她把夹板固定上。

又一年了啊。

好在这个时间拍片的人不多，大妈加急的片子出来了，程博衍看了看片子，骨折情况不算太严重，个外固定就可以。

项西靠在墙边，盯着路上偶尔经过的车，会着北风灌进衣领把人透的感觉，莫名有点儿心里发慌。

还一个月就过年了。

“都不知。”项西不是太想说话，一是张嘴就灌风，二是两天没进帐，今儿晚上要还没弄着钱，他就

“噢……”大妈有些失望地转着瞅着自己女儿，“那隔老陈家那姑娘没戏了，这大夫长得多俊啊。”

“结婚了没？”大妈又盯着他的脸问。

“……是么。”程博衍笑了笑。

si  m  i  s  h  u  wu.  c  o  m

好容易把大妈给送走了，程博衍松了口气，换了衣服锁好门，快步走出了医院大门。

“哟，那不小了，看不出来，看着也就二十八|九。”大妈说。

“女朋友呢？”大妈很热情地说，“你们这么忙，肯定没功夫谈恋爱吧？”

程博衍怕再说下去大妈该热情地把他婚姻大事给包办了，于是回答：“有女朋友了。”

“不知？你是不知什么时候过年还是不知上哪儿转啊？”馒一瘸一拐地跟在他后。

“快过年了吧。”一直蹲在他边避风的馒很灵犀地问了一句。

“人没女朋友也没老陈家姑娘什么戏啊，”她女儿很无奈，“妈您别瞎问了，多不礼貌，人大夫忙着呢您别老打岔。”

老妈这个前营养师所到之都会被清点一遍，家每次都是重点阵地。

“不知。”项西拉了拉衣领，转往背风的方向顺着街走。

“知了。”程博衍拉拉衣领，风真大。

看样子一会儿要下雪，今天天儿黑得特别早，还没过六点就已经跟影戏似的了，这会儿已经完全黑透了。

项西伸手一弹，烟从馒嘴里飞出去老远。

他只能抽时间飞快地给老妈发了条短信说要晚点儿。

“大夫，”大妈坐在治疗室里看着程博衍，“耽误你下班了吧？”

馒的其实瘸得不厉害，好好走路也就略微有点儿颠而已，但他总愿意努力颠得更波折一些。

这样看起来比较惨，馒说过，被逮着了事主没准儿一心就算了。

“我知我知，你等我脱了，”大妈立一招手，她女儿过来帮着她把一条儿给脱了下来，“我要知看个电视能看骨折了，肯定不穿这条细儿子。”

“快30了。”程博衍回答。

“嗯，在门口超市买几瓶油，你还是总吃大油，说她也没用，你给她直接买了带过来。”老妈在电话里交待。

往停车场去的时候他给老妈打了电话：“我现在过去了。”

“嗯。”项西应了一声，低看了一眼他嘴上叼着的烟，早灭了。

北风得很急，跟赶着投胎似的从上刮过去，扫得人脸上生疼。

这会儿饭都快好了。

“没事儿，您这儿弄好我就下班了，”程博衍看了看她，“我得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