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儿这儿，跟泥巴打结的给它剪了……轻点儿！”

“我刚等你的时候上网查了，有些小猫喝牛要吐。买一小罐普通的就行了，三鹿不要啊，阿嚏！”

贺小山拖鞋都没换，钥匙也没带，抓了把伞，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出了电梯着大雨一溜小跑到了小区东门，门卫室里靠墙站着一个人，发和西装全了，背影瞧着像是简明。

贺小山缩了手，改挠，“你要养这猫？”

过了一会儿，贺小山摇摇晃晃爬起来摸香烟，被简明踹了一脚，“别抽，别给呛醒了。”

“……”贺小山老老实实去找巾。

贺小山着气唤了他一声，简明一回，满眼通红，一脸的泪。

不是那什么你下着大雨什么招呼都没打突然搞了只猫回来还怎么突然就变我养了而且我们俩这段时间不还冷战吗……

贺小山跑过去低一看，一只丑得要死的秃小猫，怯生生地团在箱子角落里，上还粘着泥巴土灰，脏得不行。

简明阿嚏了一晚上，眼睛鼻子红，手臂上一排小红疙瘩。贺小山平生第一次调粉，拿着瓶给猫挤喝，手脚太笨，挤个三次人家小猫才能啜上一口，满满脸都是汁儿。简明看不过去，一边稀里哗啦鼻涕眼泪一边指挥他，贺小山被他唠叨烦了说YOUYOUUPNOOBIBI，简明摔了手套说老子要不是过还用得着你这手残吗。两个人一边鸡飞狗地掐架一边小心翼翼地伺候完了猫大爷，终于等这小家伙打着嗝歪歪扭扭地睡着了，在沙发上各躺一边，没力气说话。

“……”

贺小山一手托着箱子一手举着伞走在前，简明隔得远远地跟在后，一边打嚏一边还指挥他，“轻点儿别摇，吓着它了，阿嚏！伞靠左边一点儿，雨淋进去了……”

“打你电话怎么关机啊，又忘记充电，”简明带着哭腔。

“……”

“我没，我充了，我没充……”贺小山被他那样子给吓结巴了。

突然成了猫爸的贺小山觉得这事逻辑上哪里不对……

他十分憋屈

“行了别说了，”简明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挠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背，一摆示意脚底下一纸箱子，“帮忙抱回家，不知被哪个缺德玩意儿扔在路边，差点被电瓶车碾死。”

。他按下通话键，小区保安的声音混着尖锐的杂音响起来，“贺先生？你室友在东门门卫室这儿，你赶紧过来！”

“阿嚏！”简明捂着嘴，鼻音重地，“我好像对猫过，阿嚏！阿嚏！……愣着干什么快抱走啊，一会儿冷死了怎么办！”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终于把这捡回来的丑小猫护送回了家，简明冲进厕所狠狠洗了个手，又把大扫除时的口罩手套都上，出来左看右看研究了小猫半天，“好像没什么伤，你拿块巾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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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山都给吓了。

“楼下超市去，买罐婴儿粉，小瓶，阿嚏！”

“……盒装牛不行？”

“我过成这样怎么养？”简明着鼻子瓮翁地说，“我去找朋友们问问谁家方便，你先照顾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