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帅发出一个音，就没声了。

顾帅反应倒是很快，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说话方式不对，语气柔了下来：“煜哥，我们搞运动的生活都比较简单，心思都在训练成绩上，去上节目什么的，其实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没有局里同意，没人敢接广告，之前因为这些事被开除的队员不少了。说这话，不是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方同只是单纯去参加个节目，至于之后的舆论是什么方向，我们是没办法掌握的。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用您的经验，帮我们拿个主意。”

“喂，顾帅啊。”温煜模糊地说，“我在刷牙，稍微等一下，很快，一分钟。”

顾帅说话的速度比较快，而且干净明亮，会给人一种充满了朝气的感觉，他说：“煜哥，我和你说个事，你知昨天晚上方同被打了吗？他被禁赛了。”

“可如果不是你发了那个消息，事情也不会这样。”顾帅有些急了，似乎想要分辨什么，最后又忍了下来，声音有点生地说，“你今天有空吗？我叫上方同，你们一起见个面，看看事情怎么解决。”

影，在冰面上留下两划痕的冰刀鞋，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痕迹。

“嗯……”温煜在努力地反思，方同被打这件事，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再次拿起电话的时候，电话还通着，温煜才发了个声，那边顾帅就说话了。

这话听着就顺耳了。

当技术顾问嘛？行！看在顾帅的面子上，网络舆论的事，自己可以想想办法。

这个答案是温煜完全没想到的。

“啊……”温煜张开的嘴闭不上了，是，这么个因果吗？

娱乐圈里不乏出柜的明星，运动圈里也有出柜的运动员。而且这些年华国的民众意识开放，看待同恋这件事上越来越理智。说到底，人家喜欢异还是喜欢同，都是人家自己的感情隐私，网友看似议论的热闹，其实大多数还是保持祝福状态的。他敢把新闻往这话题上炒作，说到底，也就是恶心一下刘泰，是真没考虑方同。

“是在更衣室被打的。和队友们吵架了，然后动的手。您可能不知，我们搞育的，只要有更衣室的运动项目，对同恋的反应都有些尖锐……”

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但是成年人的狡猾让他没那么容易低认错，近乎是狡辩地推卸责任，“这只是一分吧，最近方同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在娱乐圈里也捞了不少金，说不定也是招了红眼病。其实我也想说，你和方同熟吗？其实你应该劝劝他低调一点了，急勇退很重要，还是别把事业的重心放错了地方。”

最后时间约定，明天中午

温煜也不知自己今天是不是发烧了，竟然所剩不多的同情心都复苏了，总之觉得求着自己还示弱的顾帅聪明的，而且还特别懂事。

“今天可能没时间。”温煜也有点生气，也有点儿愧疚，一点点。但是真让他出面，把全责任都扛下来，这锅可就大了。万一因为这件事，方同错过一个世界冠军，甚至因此被开除国家队，自己哪敢承担这样的责任？所以这个锅不能背，绝对不能背。

有些话，不能承认，因为承认就是背锅。可若是换个说法，不是让你负责，而是让你想办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